母是答应的皇子,一个外祖被流放的皇子,在这宫里头往后再想翻身,难如登天。她轻轻吐了一口气,把茶盏搁下了,吩咐人晚上多备两个菜。
四阿哥在南三所外站了一会儿。
他是来看着六阿哥和胧月搬进去的。旨意里说了,六阿哥与胧月公主暂居南三所,由内务府派人照管起居,皇子公主的教养一应如常,只是生母不得随居。
四阿哥垂下眼,在袖中慢慢捻了捻手指。他想起圆明园的那几年,甄嬛虽然不是他的养母,但当年到底也是因为她才能多见皇阿玛几面。
只是宫中争斗颇多,他不得不做这些。
南三所的绿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沉沉的暗青,像一潭静水,将他那张半明半暗的脸映得什么都看不清。
景仁宫的正殿已经冷清了许久。
皇后独自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半天才拨动一颗。自从那年与甄嬛那一场较量之后,她便再没有踏出过这宫门几步。皇帝念着太后的想法,也念着乌拉那拉氏的体面,不曾废后,却也再没有踏足过景仁宫。
她就这么被悬在半空里,像一盏烧干了的灯,扔在角落落灰。
听完外面传来的甄嬛被贬的消息,皇后捏着佛珠的手指忽然停住了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嘴角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。
她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畅快,像是积了多年的郁气终于从胸口吐了出来。
“好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,随即又补了一句,“好得很。”
她把手里的佛珠往案上一搁,站起身来在殿中踱了几步,脚步竟是轻快的。
她想起那些年在甄嬛手里吃的亏,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被逼到这景仁宫里来的。
如今甄嬛也尝到了被人从高处拽下来的滋味,甄家倒了,浣碧拿了,甄嬛贬作答应,六阿哥的前程也折了大半。皇后心里那股快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再去打听。”她吩咐宫女,“查清楚些,我要知道她如今住在哪间屋子里,身边还剩几个人。”
宫女应了声是,退了出去。
皇后站在窗前,望着景仁宫高墙上那一方窄窄的天。暮色正从琉璃瓦上淌下来,将她的半张脸笼在阴影里。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甄嬛,你也有今日。”
甄嬛搬到后殿之后,心中就有了一些计较。
她发现有人在附近转了两回,虽然做得隐蔽,可槿汐毕竟是跟着她多年的人,还是察觉了。
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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