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江福海那边却不一样。他关在剪秋隔壁的牢房里,头两天还撑得住,后面几道重刑下去他就受不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说。”
那晚慎刑司的笔录写了满满四页纸,从江福海进宫那年说起,桩桩件件地捋下来。他伺候皇后二十余年,有些事是经他手办的,有些事是他亲眼看见的,谁递了什么药、谁在哪个宫里打翻了安胎药碗、哪碗补品里多添了一味不该添的东西。
他不全知道,可他知道的那些已经够了。
最后问到了纯元皇后。
这话写在纸上的时候看着轻飘飘的,不过是几行墨字。可送到养心殿御案上的那天早上,皇上看完之后,大怒。
他没想到纯元皇后的死居然是因为她的亲妹妹宜修。
传旨的太监到景仁宫,让皇后奉命去养心殿问话。
皇后坐在榻上没有动,剪秋已经被带走了,旁的人也散的散、关的关,她身边连个搀扶的人都寻不着了。她自己站起来整了整衣裳,对着镜子拢了拢鬓边的发,神色淡淡地出了门。
到了养心殿门口她顿了一步,守在门口的人侧身让开了道,没有通传,像是早就等着她来了。
皇后推门进去的时候,皇上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那几页供词,手里没有笔,茶盏也凉了半日了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在她进门之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皇后看完最后一页,没想到这次会把纯元的事情审出来,跪在地上,垂着眼没有说话。
皇上抬头看着她:“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皇后沉默了好一会儿。她站在御案前面,日光从窗格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,把她身上那件素色衣裳照得发白。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的:“臣妾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皇上看着她:“没什么好说的?”
“皇上心里已经有了定论,臣妾说什么都是狡辩。”皇后抬起头来,目光平平静静地迎着他,“臣妾只问皇上一句,皇上信了?”
皇上没有接话。
皇后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他眼底那层翻涌的东西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意很淡,带着一点她从未在他面前流露过的疲惫:“皇上不信臣妾,臣妾说什么都是没用的。”
她说完便垂下眼,不再看他。
皇上从案后站起来,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。他背对着皇后,殿里安静了很久,安静得能听见殿外廊下风吹过石阶的声响。他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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