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得心里发甜。
可这甜头还没尝够,初三那日便传来了一桩事。
宝鹃从外头打听了消息回来,进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急了几分,脸色也不太对。安陵容正靠在窗下看书,听见动静抬头:"怎么了?"
宝鹃凑到她跟前,声音压得低低的:"小主,奴婢听人说……皇上除夕那晚去了倚梅园,看中了一个宫女。初一封了官女子,今儿已经封了答应,称余答应,宫里都传开了。"
安陵容手里的书"啪"地合上了。
她愣住了,半晌没说话。除夕夜皇上明明是因为看到她头上的红梅才去的倚梅园,没想到临幸了一个宫女。就这么越过她侍了寝,还封了答应。
一样的位分。可她安陵容是正经选秀入宫的家世,那个余答应只是个倚梅园的宫女,自己连她还不如吗?
安陵容的脸慢慢白了,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,越想越不是滋味,皇上是看到她的红梅宫花才想起去倚梅园赏梅的,是那一点梅花的情致勾了他的兴致,然后那个宫女不知使了什么手段,就这么顺杆爬了上去。
那本该是她的机会。
宝鹃在旁边察言观色,见安陵容脸色不好,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:"小主别往心里去,一个宫女罢了,位分再高也高不到哪儿去,哪能跟小主您比……"
安陵容没接话,把书搁在膝上,偏过头去看窗外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早就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白的天空里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。
她越想越气,胸口憋着一团火,烧得她手指都在发抖。可她不能说。她一个答应,位分还没那个余答应高呢,她要是为了这事闹情绪传出去,只会被人笑话小心眼。
宝鹃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安慰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,"小主别气"、"余答应上不得台面"、"皇上就是一时新鲜"。安陵容越听越烦,摆了摆手:"行了,你出去吧,我一个人静会儿。"
宝鹃讪讪地闭了嘴,退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菊青端着茶进来,两人在门口交错了一下,宝鹃看了菊青一眼,嘴张了张又合上了,低着头掀帘子出去了。
菊青端着茶盏走到安陵容身边,轻轻搁在案几上。安陵容没动,还是望着窗外,嘴唇抿得紧紧的,眼圈微微泛红,但一滴泪也没掉下来。
菊青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,替她把那杯茶往手边推了推,忽然低低地开口,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自言自语:"猫儿辛苦逮了鱼,结果被路过的兔子叼走了。兔子倒得意,还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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