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两个灰扑扑的鞋印。
楼下的人群渐渐散了，董永低着头挤开人堆快步走了，张巧嘴和七仙女笑完，发现董永竟然往城北张府走去。
“这人脸皮不会这么厚吧。”张巧嘴吐槽道。
七仙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把碗里最后一口红豆沙喝完，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，站起身来："走吧，回府。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门口了，我得回去给他撵走。"
“光撵走是便宜他了，看我的。”张巧嘴眼珠一转，放下茶钱跟着她下了楼。
七仙女和张巧嘴回到张府门口的时候，远远就看见董永果然已经站在那儿了。
他衣衫皱巴巴的，额角的汗还没干透，正弯着腰跟守门的小厮苦苦哀求着什么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。小厮一脸为难地拦着门不让他进，手里紧紧攥着门闩，像是怕一松手这人就闯进去似的。
张巧嘴在巷口停了一步，扯了扯七仙女的袖口，压着声音道："妹妹，你等会儿别急着出来，让我先去跟槐树精通个气，让他好好给董永上一课。"七仙女会意，往门廊的柱子后面侧了侧身，把脸隐在阴影里，只探出半只眼睛往外瞧。
张巧嘴从侧门溜了进去，穿过回廊拐进前厅的时候，张老爷正背着手在厅里踱步，眉头拧着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，压着嗓子道："回来了？外头那小子还杵在门口呢，老夫已经让小厮拦着了。"
张巧嘴三言两语把方才街上的事说了，末了凑近一步压低声音："这人脸皮厚得赛城墙，他是看林姑娘那边没了指望，又回头想吃张家的软饭了。咱们可不能便宜了他，之前供他读书的那些银子、给他爹办丧事的钱，吃了我们的，一笔一笔都得让他吐出来。"
张老爷捻了捻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，眯着眼想了想，忽然哼笑一声："那还不简单。你把管家叫来，拿算盘到门口来，老夫亲自跟他算账。"他说着抬脚就往外走，步子迈得虎虎生风，方才那副糊涂土财主的神态一收，换上了一个精明抠门的老东家的做派。
大门打开的时候董永正弯着腰跟小厮磨嘴皮子，听见门响猛地直起身来，看见张老爷站在门槛上，赶紧堆出一脸恭谨和愧色拱了拱手："张老爷！董永回来了，今日早上的事实属误会，董永——"
"误什么会？"张老爷声如洪钟，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，双手叉腰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，"老夫亲眼看见你上了礼部侍郎家千金的马车，当着满城人的面被人家撵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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