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开。
生铁锭的断口灰白,晶粒细密,含硫量极低,是浇铸铳管的好料。
熟铁坯韧性足,适合打铁箍和铳座楔子。
他每样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分量。
又蹲下用铁锤敲了两下,听声。
生铁声脆。
熟铁声闷。
两袋都是上品。
“好料。”
他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铁屑。
“李正堂好眼力。”
了空说。
“这两袋料是池州西山矿今年秋天的新矿,没掺旧料。彭帅的意思,如果濠州合用,价钱可以坐下来谈。”
汤和让人腾了间干净屋子给了空住。
了空把行李搬进去,一个包袱,一串念珠,一把没鞘的旧戒刀。
他把戒刀挂床头,念珠放枕边,然后盘腿再床板上,安静的等着。
第二天上午,汤和在帅帐见了了空。
帐里就四个人。
汤和,李越,林端,冯国用。
了空坐客位上,面前一碗茶没动过。
他背脊挺直,灰色的僧袍在满帐铁甲里,显得扎眼。
可他偏偏神态自在的很。
他说,彭莹玉派他来,因为他是濠州人。
俗家姓周,北门外周家庄的。
至正八年饿的活不下去,跑去池州投了彭莹玉的义军,后来在军中受戒,管粮秣采买。
这次回来,是他出家后第一次踏上故土。
“周家庄没了。”
冯国用开口。
“至正十一年元兵烧的,村子烧的就剩三间房。”
了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贫僧知道。家里人早就不在了,回来看看故土罢了。”
“我不是来叙旧的。是来谈铁料的。”
李越把两张对比表摊在桌上。
一张是不同产地铁料的性能对比,池州铁,庐州铁,濠州本地回收料,含碳量,含磷量,硬度,韧性,射击疲劳寿命,数字标的清清楚楚。
另一张是濠州军器局的铁料月消耗量和池州铁的预估年采购量。
按铳管月产四根算,每年需要生铁一万两千斤,熟铁三千斤。
了空看完,抬起头。
“贫僧在彭帅帐下管了五年粮秣采买,见过的铁料比香火还多。”
“说实话,池州铁卖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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