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投石车又往前推了五十步。
石弹砸在城墙上,脚下的青砖都在抖。
冯国用在南门城楼被碎石溅了一脸血,他抹都不抹一下。
他是定海神针。
只要他还站着喊“盾牌顶上去”,城墙就垮不了。
骑兵冲到墙根。
一个蒙古百户翻身下马,扛起撞城锤就往城门上砸。
铁包木的锤头撞上城门,发出恐怖的闷响。
城门内侧的门闩被震的木屑乱飞。
汤和带亲兵死死顶住,用圆木撑着门闩,额头的汗水一颗颗砸在圆木上。
正午过后,霰弹没了。
钱木生捅进最后一个霰弹包时,手顿住了。
包是轻的。
火药只有半包。
他把药包塞进去,压实,转身对李越说。
“千户,霰弹没了。铁弹丸还有九颗。”
“省着用,专打撞城车和投石车。其他人放近了用弓箭滚石打。”
没了霰弹,城头的火力弱了一半。
铁弹丸打步兵,一次顶多穿一两个。
城下,还有上千人往上涌。
元兵察觉到了。
他们的冲锋更疯了。
云梯搭上来十几架,推倒一架,又搭上两架。
冯国用领着刀盾兵在垛口死战。
弓箭手的箭囊快空了。
有人尽然开始捡城墙上散落的元兵箭支,搭弓回射。
南门右侧的铳位第一个哑火。
装填手跪在空弹药箱旁,手在箱子里乱摸,只有木屑和麻布。
他抬头看李越,眼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千户,没了。”
“拆火绳,清铳管。铳位给刀盾兵,你拿刀上。”
北门铳哑了。
水门铳也哑了。
一尊接一尊。
六尊铳,全打光了。
持续了三天的铳声,没了。
空气一下变得又轻又薄。
耳朵里只剩下嗡鸣。
接着,元兵的喊杀声排山倒海的涌了上来,填满了一切。
李越拔出短刀。
刀刃全是豁口,刀身再他手里抖。
不是怕,是手臂脱力了。
三天,上百次装填击发,肌肉到了极限。
他扯了块布条,死死缠在刀柄和手掌上,打了个死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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