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,如披紫裘,如下扬州啊!”
下车进了院子,张謇别的不说,就指着门口两株老藤喋喋不休,像是炫耀玩具的顽童。
这两株老藤,可能是花期已过,反正袁凡是没瞧出多少姿色来。
说着说着,张謇招手叫来一个老仆,“义高,徐先生在哪里?”
“徐先生在北院松坛。”
老仆躬身回禀,接着在前头引路。
这人说是老仆,年纪其实不大,也就四十来岁,骨架粗大,手上全是老茧,应该有一身把式。
袁凡跟在后头,漫不经心地笑道,“啬公,您这儿倒是森严,老仆都配着家伙。”
那老仆腰间鼓出一块,看形状就是盒子炮。
张謇还没答话,旁边的张孝若接口道,“这人叫吴义高,不是寻常的仆役,是父亲大人的护卫,曾经为大人出生入死,最是忠义不过的。”
老仆吴义高听张孝若赞他,转身谦恭地道,“老爷是万家生佛,功德无量,就是没有小的,也断不会伤了寒毛的。”
这吴义高原本是上海十六铺码头扛包的,张謇在上海筹钱的时候跟了张謇。
有一次张謇遇险,吴义高格杀五人,救得张謇脱险,他自己却身中数刀,险些丧命。
事后,张謇给了他一把盒子炮,枪柄上亲手刻了四个字,“忠义可托”。
从那以后,吴义高便枪不离身,在张家的家仆当中,也是独一号。
“了凡,你是稀客,刚好有好友到了南通,与你也是熟识的,我便请他作陪,你不妨猜猜?”
姓徐?
还与我相熟?
袁凡沿花径北走,摸着下巴,“啬公,这可真是难住我了……”
沉吟间,眼中陡然有青翠浮来,一株老松如虬龙一般,在山石之中盘旋而上,皮似龙鳞,针若龙须。
松下有一对铁鹤,两鹤之间有石桌石凳,石桌上纵横十九道,划了个棋枰,一人左手拿谱,右手执棋,正在冥思。
“我通州文华馥郁,乾隆时出了状元公胡长龄,此松便是长龄公手植,乡邻爱我,见我置业,便以此松相送,说是“状元松宜状元居”,呵呵……”
张謇正说着,松下之人闻声回过头来,“丁”的一声,将手中棋子掷进棋罐,哈哈笑道,“了凡先生,蓟北相别,江南相遇,山水亦有情乎?”
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小徐将军!”
袁凡也是哈哈一笑,拱手为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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