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在田间,不在书斋,层次分明,而且极为务实。
不过,判语五道,却是有点说法了。
第一条官吏隐匿灾情的判语,此生竟然写的是官吏匿灾,当同杀人论,判秋后绞决。
第二条乡绅兼并民田,此生判的是田产入官,枷号三月,发边充军。
第三条科场舞弊,更是直接写的斩监候,还有第四条,第五条……一条比一条狠。
冷侍读越看眉头越皱,浑身冷汗涔涔,大冷天的,后背竟然都湿透了。
无他,因为这五条判语,条条都比《大梁律》的原文判得更重更狠,还有两条更直接把律条里的杖徒改成了流斩。
看完后,他愣了好半天,却不知道该如何决断。
因为这人的一场二场的其他内容,答得一点毛病都没有,各方面也符合主考的要求。
唯独这判语,着实让人看不懂,虽然判题在会试打分中占比不重,但是好歹也是考题啊,起码也得尊重一下吧?
沉吟片刻,冷侍读最终不敢擅自做主,选择将卷子递给了一旁的郭学士道:
“郭大人,你看看这份卷子?”
因为大梁的会试阅卷有要求,不管是荐卷还是落卷,都需要给出具体的缘由。
以方便有考生对自己成绩不服气的时候,再次复查卷子。
“什么卷子?”
郭学士停下笔锋,接过卷子看了起来。
“此人一场二场其他题答得都还算不错。”
“唯独判语这么狠,将来做了官,怕是酷吏一流。”
“所以下官不敢擅决。”
冷侍读站在一旁说道。
郭学士听到这里,特地看了一眼此卷的判题。
同样皱了皱眉,随即沉声道:
“这人怕不是把《大梁律》当摆设了。”
“是这个理。”
“不过,若是以判题辍落此卷,会不会有点不太妥当?”
冷侍读小心询问道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?”
“连基本功都做不好,难道将来还能指望他出去为官做宰吗。”
“辍了吧。”
郭学士递回卷子直接说道。
“好吧。”
冷侍读接过后,提起笔便批了判语失当,过刻失中八个字,随即,丢进了落卷堆……
……
当天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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