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风日坏,士习日虚,嗣后阅卷,务以理胜、气正、义实为先,凡文辞繁冗、刻意雕琢、空谈无根者,虽字句华丽,概置不取。”
“凡议论醇正、考据详实、贯通经史者,优先拔录,使天下士子皆知,科场重实不重华,如此一来,人人专重实学,当为陛下收尽经世之才。”
“科举取士,非取能文之人,实取能治世之人也,士子平日只读坊间时文,背诵套语,于民生吏治、兵农礼乐、河工漕运、刑名钱粮一概茫然。”
“一旦登仕,束手无策,嗣后阅卷,首场重义理,二三场重时务,若制义平平,而策论通达时务,深明治体、有经世实见者,破格优取,若首场华丽,而后三场空疏无识者,不得高列,使天下学风由虚返实,士子读书皆为致用,不专为科名。”
“夫科场者,储才之地,文风清,则士习厚,取士公,则人才盛。”
“考官清而后取舍公,文体正而后学术醇,实学重而后治才出。”
“三者并举,则科场无弊,抡才有法,朝廷得人,而天下治矣。”
“臣谨对。”
……
随着最后一题落成后。
两篇策问才算是形成了完美的闭环。
王砚明简单看了一下,感觉没什么问题后,便开始了誊录。
如此一来,一直到了傍晚时分。
他刚把最后一道策问的卷子誊录完,收卷的铜锣声就已经响了起来。
“铛铛铛!”
声音落下,号军便开始逐个号舍挨着收卷了。
“有劳军爷!”
王砚明把试卷从号舍里递出去,浑身虚的几乎快要站立不住了。
号军接过去,看了他一眼后,好心说道:
“这位老爷可还撑得住吗?”
“要不要小的叫人付您出去?”
“不,不必了。”
“我还撑得住。”
王砚明摆手,声音虚弱的说道。
“好吧。”
那号军也没多说,径直走向了下一个号舍。
王砚明靠在墙上,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考完了。
三场终于都考完了。
他闭上眼睛,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懒得想。
唯一的念头,大概就是只想赶紧回到会馆,躺在床上,好好的睡上一觉。
哪怕天塌下来也不用管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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