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门大开,没想到,这会里面已经坐了人。
古教习坐在左首第一个位子上,端着茶盏,正低头吹茶沫。
周慕白坐在他旁边,一只手搭在桌沿上,百无聊赖地捻着手指。
顾宪之站在花厅靠窗那里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看见王砚明进来,先是一怔,随即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意,朝王砚明点了点头。
古教习见岑先生到了。
放下茶盏,起身迎了两步道:
“岑老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岑先生还了礼。
古教习又看了眼王砚明六人,笑着说道:
“甘泉书院果然是人才济济。”
“一顿便饭,岑先生就带了六个弟子,羡煞晚生了。”
“都是学生,难得姚大人赏饭吃,不来不像话。”
岑先生开口回道。
周慕白在一旁听着,有点不爽利。
崇志书院才只有他和顾宪之能赴宴,甘泉书院什么档次,竟然和他们坐一桌?
这时,顾宪之朝王砚明走了两步,开口说道:
“王解元,今日公堂之上,顾某佩服之至。”
“刚才散堂之后,我又把你断案的那几个关节细细想了一遍。”
“越想,越觉得你对刀口,脚印,血迹的推敲,实有精微独到之处。”
他说的是真心话,眉宇间没有任何不服气的痕迹。
王砚明见状,还了一礼,说道:
“顾兄过奖了。”
“今天在堂上,若不是顾兄把那武二逼问得无路可退,把案子的疑点一条条逼出来,我也未必能那么快看出破绽。”
“这桩案子能翻过来,顾兄的诘问至少占了一半功劳。”
顾宪之连连摆手,道:
“王解元不必替我开脱。”
“我自己心里清楚,那些诘问其实把案子往死里推了一把。”
“若不是王兄及时出声,我差点成了铸成冤案的帮凶。”
“公堂之上,各尽其理。”
“能及时回头,就已胜过这世上大半的人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虽然他不知道顾宪之怎么忽然转了性子,不过,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所以,态度也还算客气。
顾宪之听后。
沉吟片刻,再次拱手道:
“王解元言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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