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太子谋逆案很快重审议定,卷宗誊录三份,分送大理寺、刑部,另一份加盖京兆府印,贴遍内外各城门。
还懂事地在奏表末尾附上一卷,颂先太子监国三载功绩实录,从漕运到戍边,从减赋到治吏,皆有明证。
既是翻案,也是正名。
拓跋淮无身死的消息传回景国只用了三日,景国皇帝膝下只剩一个眼盲的大皇子难堪大统,便从宗室中提了个幼子,赶鸭子上架坐上储君之位。
景国皇帝自知晏沉会借机起势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趁大乾内乱刚平、北境援兵未至的空隙,拼一把命。
北境防线一日比一日吃紧,连绵战报像雪花一样飞进京城,摆上御案。
晏沉还未正式登基,便临时在宣政殿暖阁另辟了一处政要处,几乎日日都在宫里待到后半夜才回府,舆图上的朱砂标记密得连成一片。
沈昭野递了请战折子上去。
“北境战事连绵吃紧,臣沈昭野请命随军驰援,赴镇北王帐前听用。”
晏沉眸光淡淡地扫他一眼。
“你伤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
沈昭野面不改色。
晏沉嗤了一声,也没戳穿,随手将燕家军令朝他抛过去,让他点齐剩下的五万燕家军,次日一早拔营北上。
“北境若胜自论功行赏,反之若有半分闪失,你自己提头来见。”
“臣,领命。”
沈昭野握紧虎符,退后三步转身出去,晏沉的声音又从背后传出来。
“别死了。”
北境的战事焦灼了整整一个月。
景国这次是真拼了老命,兵马一队接一队往前压,大有鱼死网破之势。
燕回在北境苦撑,苏明霁领着一小队轻骑,神出鬼没地袭击景国粮道,沈昭野则带着燕家军,硬生生在乱军之中凿开一道血路,与大军会师。
洪悉握着西南军的指挥权,与燕家军左右呼应,打了漂亮一仗,将战线稳在雁门一线,没让景国踏进一步。
接下来两个月,北境捷报一封接一封地传回来,景国兵马被燕回、洪悉、沈昭野三人联手打得节节败退,连退三百里,一时间大乾民心大振。
降书送到京城那日,先帝晏云季大行已满三月,棺椁停灵已毕,谥号已定,梓宫由礼部官员依制奉入皇陵。
百官缟素除尽,红缨金绶重新缀上官袍,太极殿上第一次以“摄政王监国”的名义升朝议事,大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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