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。
满殿文武谁也不敢出声,更没那个胆子抬头去看晏云季的脸色。
人人都知道方才那句“蠢货”虽未指名道姓,可偏巧就卡在皇帝下令的当口砸下来,任谁听了,都觉得那两个字是冲着御座上那位去的。
晏云季当然也是这么觉得的。
一口气噎在他胸口不上不下,闷得他想现在立刻马上就弄死他。
晏沉……
晏沉!!!
……
长阶上积雪被无数靴子碾过,早已踩成一片泥泞的暗灰色薄冰。
晏沉脚步很快地往宫外走。
在听到“山匪退兵”这消息的第一瞬间,他就知道中计了,所以那句“蠢货”,其实是在骂他自己。
梁城、山匪、除夕、退兵,这一环套一环的局,分明是冲着他来的。
为的就是要把他困在宣政殿,困在那一屋子蠢人中间,困在晏云季那套自以为得意的帝王心术里。
是谁?
谁能有这个手笔、这个胆量、这个心思,能把他晏沉也算计进去……
只有拓跋淮无。
那疯子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把他困在宫里,究竟要做什么?
对软软动手?
昭王府固若金汤,外围暗桩密布,拓跋淮无若想强攻王府,动静必然不小,不可能一点风声都透不进来。
那就只能是北郊陵寝。
很好,很有脑子。
能找到他藏人的地方,还能耐心布下这么大一个局来调虎离山。
宫门外,暮色将至。
迎面一道人影从马背上翻滚下来,连着雪泥带血沫,踉跄着扑到他面前,膝盖重重砸在石阶下的青石板上。
宫门外,暮色将至。
一匹快马正从长街尽头疾驰而来,马蹄踏碎积雪,溅起大片雪沫,在渐沉的夕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黑影。
马到近前,才看清马上之人。
卫风浑身是血,肩上豁开一道大口子,皮肉翻卷着,血已把半边衣袖浸透了,又被寒风吹成暗红色冰碴。
他踉跄着翻身下马,膝盖在雪地里磕了一下,又强撑着爬起来,几步冲到晏沉面前,重重匍匐跪倒。
“王爷!”
晏沉垂眼看着面前人那一肩的血,心里那根弦“铮”地绷到极限。
“你不会要告诉我……”
他声音比他预想中要稳,只是尾音往下坠了一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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