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了,清冷得连落叶声都听得清。
今日这一顿饭,又是帝后亲临,又是公主满座,连她那早就不敢奢望的家味都回来了。
想到这,郑安妃偏过头,轻轻按了按眼角。
朱清宁察觉到母亲情绪,悄悄握住了她的手。
郑安妃回她一个笑,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另一边,安庆公主还没走。
她坐在朱清宁下首,手里捧着一盏茶,垂着眉眼,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桌上的热闹她没太参与,但也没走。
其他姐妹都散了,只剩她还在这,安安静静地,像朵开在角落里的鹅黄小花。
若说旁人不留,是嫁了人的,再待下去多有不妥。
可安庆公主不一样。
她丈夫欧阳伦已死,她自己早已搬回宫来住,如今日常就是陪着马皇后抄经赏花,偶尔去庵堂上炷香,日子寡淡得像杯温水。
所以旁人走尽,她留下,反而没什么可指摘的。
她坐得端庄,容貌绝美,好似一朵花一样,赏心悦目,可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往刘策那边飘。
刘策正跟朱元璋斗嘴,说得眉飞色舞,晚秋在旁边掩着嘴笑,偶尔轻轻扯一下他的袖子,示意他别把陛下逼得太紧。
刘策便回头冲晚秋笑,那笑容里满是纵容和温柔。
安庆公主看在眼里,心里像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,不重,却酸得厉害。
她把视线收回来,低头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末,半晌没说话。
朱清宁把这一幕看得清楚。
她这好姐姐的心思,她早就门儿清了。
从欧阳伦死后,安庆公主对刘策那点爱慕就再没藏住过。
虽然她人前端庄守礼,从不越矩半分,可那些偷瞧过来的目光,还有今日这迟迟不肯走的身影,哪一样都说明了问题。
朱清宁心里并不恼。
相反,她觉得安庆公主实在可怜。
好好的金枝玉叶,偏偏嫁了那么个混账东西。
欧阳伦那桩案子,满天下没人不知道。
私贩茶叶,辱没皇恩,还差点让手下的恶奴害了朱标。
这几件事随便一个都够杀头的了,尤其是最后一个,朱元璋没诛九族真的是看在是昔日女婿的面上了。
更让安庆公主难堪的是,那欧阳伦与她有名无实,成婚多年,竟连她的身都未近过。
这事旁人不知道,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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