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西的军头当成了一块破抹布,毫不留情地撕了个粉碎。
“好一个远近不通……”
朱由检怒极反笑。
“好一个银货断绝!”
他抓起那份羊皮折子,狠狠砸在炭盆里。
火苗瞬间窜起,贪婪地吞噬着那份代表着极西之地叛离的文书。
“万岁爷息怒啊!”
王承恩跪在门边,把头磕得砰砰直响。
朱由检没有理他,只是死死盯着那一团跳跃的火光。
暖阁的隔扇门,突然被人轻轻叩响。
节奏极快,三短一长。
这是锦衣卫指挥使求见的暗号。
“滚进来!”
朱由检暴喝一声。
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像是一只夜猫子,悄无声息地滑进暖阁,反手将门关严实。
他身上披着蓑衣,连斗笠都没来得及摘。
骆养性单膝跪地,双手托起一只封着火漆的细竹筒。
“启禀万岁爷,北镇抚司暗桩,从关外拼死送回来的密报。”
朱由检眼皮一跳。
锦衣卫的暗桩,如今能撒到关外已经艰难,更别提拼死送回来的情报。
王承恩连忙膝行上前,接过竹筒,挑开火漆,倒出一卷揉得发皱的绢帛,递到御前。
朱由检接过绢帛,只扫了一眼,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一样,猛地瘫靠在龙椅上。
脸上那层仅有的血色,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极西法兰克诸藩,半年前已秘密遣使,越过北海冰原,与罗刹国商人接头。”
“诸藩以当地所产精铁、铜矿为注,换取火铳、红夷大炮,及西伯利亚之麦粮。”
“军械已源源不断运入法兰克诸城。”
大明在极西的屏障,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无钱无粮、只能以布易麦的忠臣良将,转头就把当地的战略物资卖给了罗刹人!
他们在换大炮!换火铳!
要打谁?
难不成隔着几万里地去打建奴?
他们是在防着朝廷,防着他这个大明皇帝!
“这群乱臣贼子……”
朱由检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,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扭曲。
“拿着朕的铁,去换洋人的炮,反过来对准大明的疆土!”
骆养性的头,却埋得更低了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里透着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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