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的底气。
可现在呢?
朕的大明,连辽东将士吃三天饱饭的银子都算不出来了!
朱由检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,拨动了最上面的一颗算珠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一声响。
木珠撞击在框条上,在死寂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。
接着是第二颗,第三颗。
朱由检仿佛着了魔一般,十根干枯的手指在算盘上胡乱拨弄起来。
“啪啪啪啪——”
他不懂筹算。
他只是疯了一样在发泄。
大明国库现在是个什么烂摊子?
一万万两白银的账面,剥开皮全是铅疙瘩!
算啊!
你这个两百年前的老神仙,你给朕算算,这笔烂账该怎么平!
他越拨越快,指甲磕在硬木上,渗出了血丝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沉闷、异于木珠碰撞的机括声,在指尖传来。
朱由检的动作猛地僵住。
手里的算盘底部,一条原本严丝合缝的边框,竟然弹开了一条缝。
暗格?
朱由检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随后,他抠住那条缝隙,用力一扯。
一截发黄发脆的宣纸,静静地躺在狭窄的木槽里。
朱由检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断肋骨。
他小心翼翼地捏住纸角,像是怕捏碎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将其缓缓抽出。
殿外,寒风呼啸。
借着门缝里漏进来的惨白月光,朱由检盯住纸上的墨迹。
“国大则必分,分久则必散。”
起首这两句,就让朱由检浑身打了个冷战。
这不是大不敬,这是诛心!
他咬着后槽牙,接着往下看。
“西极之土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”
朱由检猛地想起了太庙正殿外那块纪功碑。
西至法兰克。
两百年了,大明的军队早就不去那里了,甚至连那地方长什么样都没人记得。
可当地的洋夷呢?
他们正开着火炮大船,在东南沿海跟大明的水师死磕!
“石见之银,利聚则患生。”
看到这里,朱由检只觉得五雷轰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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