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连掉在桌上的一根面头,都被他捡起来塞进了嘴里。
最后,他双手捧起那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,仰起脖子,把碗底剩下的面汤,连同一粒葱花,舔得干干净净。
他放下空碗。
坐直了身子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谢谢夫人。”
周闻看着苏婉宁,认真地道谢。
“以后叫义母。”
林默插了一嘴。
苏婉宁拿过一块布巾,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汤渍,眼底满是温柔。
周闻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如水的女人,心里那块冻得梆硬的石头,好像裂开了一条缝。
“谢谢义母。”
……
入夜。
外头又下起了大雪。
偏院正房里。
林默坐在案头,就着油灯翻看白天带回来的军械账册。
苏婉宁坐在炕边,手里拿着件旧衣裳,正在飞快地改尺寸。
“那孩子叫什么?”
苏婉宁咬断线头,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周闻。”
林默头也没抬。
“你问清楚他家底了?”
苏婉宁把衣服翻了个面,继续缝着。
“这兵荒马乱的,别是哪家走散的孩子,人家大人要是找来了可怎么办?”
“问了。”
林默用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圈。
“爹走了,娘也走了。”
“在铁匠铺门口拉风箱换饭吃,再过两天估计就得冻死在街上。”
苏婉宁停下手里的针线。
她看着丈夫的背影。
“你就这么领回来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林默翻过一页账册。
“他再在铁匠铺门口坐两天,掌柜的真把他当儿子收了去打铁?”
苏婉宁看了他一眼,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。
“你这人,做点善事嘴里也吐不出句软和话。”
林默放下笔。
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反正家里多一个人不多。”
“这小子会点算数,正好让他白天给我抄账本,晚上教他认字。”
“过几年长大了……”
林默顿住了,没把话说完。
苏婉宁接上了他的话茬。
“过几年长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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