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吞噬一切的形态。
“大阵筹备已至最后关头。“
声音恢复了那种干枯的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深的地底刮出来的。
“传我法旨——不惜一切代价,将那个世俗异端阻杀在外围。不许他再靠近禁地一步。“
白发长老的额头从地砖上抬起了半寸,嘴唇翕动。
“门主……先锋军的战报中提到,此人已具备元婴期战力,且身负苍龙……“
“我说的话,需要你来复述?“
白发长老的嘴立刻闭上了。
他的额头重新贴回地砖,刚才抬起的那半寸距离像是耗尽了他毕生的勇气。
黑雾中沉默了三息。
“召四宗掌教,即刻觐见。“
殿门从内侧轰然洞开。
门外的走廊上,四道身影已经等在那里。
他们不是刚到的——从先锋军覆灭的消息传回隐门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被召到了殿外。在走廊里跪了整整半个时辰,听着殿内万年灵玉炸裂的声响,听着十七名长老被气息碾压的闷哼,一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四人鱼贯而入。
当先一人身着铁灰色剑袍,背负三尺青锋,面容削瘦,颧骨高耸,走路时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。天罡剑宗掌教,司徒鹤。
第二人是个矮胖的老妇,穿一身墨绿色的宽袍,袍角绣着密密麻麻的毒虫图案。她的皮肤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紫色,像是常年浸泡在毒液中。万毒谷谷主,蛊婆婆。
第三人高大魁梧,一身玄黑重甲,甲胄表面刻满了冥府符文。他的面孔藏在兜鍪的阴影中,只露出一对暗红色的瞳孔。玄冥殿殿主,冥王。
最后一人是个青衫中年文士,手持拂尘,面容和善,看起来最不像修士,倒像个私塾先生。太虚宫宫主,清虚道人。
四人走到殿堂中央,齐齐跪下。
八只膝盖撞击石砖的声音整齐划一。
没有人开口。
黑雾中的视线——如果那能称之为视线的话——扫过四人。
司徒鹤的剑袍下摆被汗水浸透了一小片。蛊婆婆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在不停地搓捻拇指,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冥王的重甲关节处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是他绷紧了全身肌肉。只有清虚道人保持着最平静的姿态,但他握着拂尘的那只手,指节已经捏得发白。
四位元婴期大能,在这团黑雾面前,和外面那些跪伏的长老没有任何区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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