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极。
路上,汝阳老王妃恰好撞见淳于氏,她绕着淳于氏打量一圈,小声问:
“你疯了?今日不过一场寻常宫宴,你穿得这般隆重是做甚?”
“莫非是同静宁郡主置气,见她花城阳侯府的银钱,你便也要跟着挥霍?你怎的半点看不清自己处境?”
“你无儿无女,不受夫君待见,又撑不起君姑的体面,如今还不知勤俭持家。你这般行事,难道就不怕被厌弃吗?”
淳于氏被这番话刺得攥紧帕子,小声辩解:“不过仅此一回,只是添置几件像样衣裳罢了,并没有您说得这般严重。”
汝阳老王妃摇头:“你实在不知轻重。静宁郡主连我都敢收拾,你这般明目张胆地想要同她作对,难道是想被侯府扫地出门?”
“我同你讲,若是你安分无过,日后凌益倘若待你不好,我尚且还能替你说上几句好话。可你如今这般自寻死路,我便无法为你开口求情。”
“还有,昨日我也是一时想岔了,神像好好的,哪里需要镀金?你赶紧送回来,莫要把我卷进你们城阳侯府的家事里头。那金不镀也罢,我心诚一些,多烧香叩拜便是。”
淳于氏只能敷衍应声:“好,宴席结束,我便将神像送回。”
汝阳老王妃仍在不停小声数落淳于氏行事荒唐,不该在这紧要关头肆意妄为。
淳于氏面上乖顺,连连点头认错,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。可心底早已翻起滔天恨意,不住暗自不甘:她堂堂城阳侯府正牌夫人,不过是添置一身得体衣裳罢了。新妇尚且未入府,自己却要步步谨慎,区区一身衣衫都能被人借题发挥,当真是可笑
这般忍气吞声的日子,她真是受够了。今日她豁出去也定要拉着整个城阳侯府一同覆灭。
淳于氏紧随汝阳老王妃步入大殿,刚一入殿,便敏锐察觉到今日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格外繁多。
只是这些视线全无半分尊重与善意。
殿中不少宾客悄悄打量着她,有人侧目捂嘴暗自轻笑,有人扫过她一身华服,便立刻转头与身旁之人低声私语,眉眼间满是玩味与讥讽。
无处不在的细碎目光牢牢缠在她身上,一声声窃窃私语隐约入耳。淳于氏端着体面的姿态稳步前行,心底却焦灼难堪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坐立难安。
隐约听得有人低声讥讽:“静宁郡主再是尊贵无双又如何,日后嫁入侯府,摊上的君姑竟是这般货色。”
旁边之人立刻附和,语气满是轻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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