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少商眸光一亮,立刻应声:“对,阿姊未曾记错。”
林微唇角依旧噙着浅淡温软的笑意,神色柔和无害地说道:
“那我便不懂了。陛下特许我免常礼,也从不用这些细碎规矩拘我。”
她目光浅浅扫过汝阳老王妃,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压人的凛然 “当今天子都不需我行此礼,偏偏有人坐在宴席之中,拿这些虚礼层层束我。这般僭越规矩的口气,倒叫我好生惶恐。”
她轻轻一顿,最后一句轻飘飘落地:
“莫不是……明日这龙椅之上,坐的便不是陛下,而是旁人?不然,何来这般凌驾陛下的胆子,苛责于我?这可不是倚老提点,是口出狂言,形同谋逆啊。”
方才还阴阳讥讽的汝阳老王妃,脸色瞬间煞白,整个人骤然僵在席位上,一口气硬生生堵在胸口。
话音落下,满厅倒吸一口气,都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,腹诽道:这位郡主可不简单啊,汝阳老王妃只是言语阴阳两句,她直接给人家扣谋反的帽子。
汝阳老王妃猛地一拍面前案几,嗓门骤然拔高,满脸气急败坏:
“我乃是陛下的叔母!陛下年少落难之时,便在我家寄居长大,如今谁不敬我三分!我不过好意提点宴席礼数,你倒好,张口就拿谋逆这种天大罪名往我身上泼,存心想构陷毁我名声是不是?”
她身子往前倾,语调又急又冲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试图靠着长辈身份把场面强行压下来:
“今日宾客都可以作证,我只是好心规劝小辈,哪来僭越一说?你这般曲解别人言语,实在太过欺人!”
淳于氏坐在一旁吓得往后缩,大气不敢喘。满堂女眷安安静静,全都屏息盯着二人对峙。
林微轻轻皱起眉,语气依旧温和,听不出半分怒意,字句却字字锋利:
“哦?我欺人太甚?”
“据我所知,陛下年少丧父,带着姐姐寄住在叔父家中,你作为叔母,当年很看不起落魄的陛下,处处苛待他们。”
“陛下的姐姐怀身孕身子虚弱,你不肯出钱给长公主买肉滋补;陛下没办法,只能冒着严寒独自进山打猎,差点冻死在外,最后是霍翀将军赶过去救回了他,还出钱帮他们养身体。”
“等到陛下起兵,慢慢闯出名头之后,你的态度才转变。”
“陛下登基后,又立刻凑上来攀亲戚,仗着叔母辈分自居长辈,到处摆架子。”
“你这般势利眼的长辈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