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既做不到亲手置储妃于死地,也做不到舍弃曲泠君。这份两难不是虚伪,正是太子一生悲剧根源:心中有情,却没有杀伐决断的魄力。
他爱曲泠君吗?爱。
他怜惜储妃吗?怜。
他是想脚踏两只船的负心人吗?还真不是,他的抉择是受性格限制。
林微与太子的这番谈话,目标可不是太子,而是曲泠君。
林微要让曲泠君对情爱死心。
林微缓缓起身,走向屏风之后。屏风内侧,曲泠君早已泪流满面,双目通红。
林微轻声问道:“我再问你一次,你执念至今的那份情爱,当真值得吗?”
曲泠君语声哽咽,满是自嘲酸涩:
“不值……”
“我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”
“当初你寻到我,给过我两个选择,要么与梁家和离,另觅安稳良人,要么隐忍等候,静待机缘重归太子身侧。”
“是我心甘情愿选了后者。我总在心里说服自己,他当年是迫于形势,他心里始终有我。只要再有机会,我们终能圆满。”
“原来,竟是我的痴心妄想。他自始至终,都没能力为我撑起一方容身天地。”
林微看着泪流不止的曲泠君:“我早便告诫过你,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,世间唯一能全然依仗的,从来只有自己。
你偏偏执着笃定,以为太子心存旧情,会是你的终身依靠。如今南墙已然撞上,这道理,你可算真正明白了?”
曲泠君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脸颊,肩头不住轻颤,含着满腔酸涩,用力点了点头。
林微又说道:“我今日再教你一个道理。既往执念、过往遗憾,皆是沉没成本,绝不能拿来左右往后的重大抉择。
你若决意此生不再婚配,便罢了。可你但凡还要再择良人嫁,就必然要赌。赌日后相伴之人,要么胜过现在选太子,要么不及太子。”
“可你若彻底放下儿女情长,不再执着情爱真心,只着眼权势。那太子,便是你眼下最好的选择。”
曲泠君抬手狠狠拭去脸上泪痕,神色从悲戚转为清明,一字一句沉声道:“沉没成本,不参与重大决策。我明白了,情爱虚妄,人不如权,求人不如求己。”
“太子始终无法为我撑起天地,我若因此执念困于苦痛半生,那我就对不起这些年郡主您对我的帮助。”
她抬眸看向林微,眼底再无半分儿女情长,只剩决然:“既然求人皆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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