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她只是寄居表妹,趁人之危坐上侯夫人的位置,享上荣华富贵。如今被这样对待,难道她好意思觉得委屈不成?”
嘈杂的议论此起彼伏,褒贬不一,难听的话句句扎在淳于氏心上。
她脸色阴沉地坐在马车里,指尖死死攥紧帕子,心口又酸又堵,满是委屈与不甘。明明不是她做的恶,所有人的非议,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,让她平白背下所有黑锅。
正当她心绪大乱之时,街边戏台传来婉转又悲凉的戏文唱段,一句句清清楚楚飘入耳中:“郎君误我一生缘,暗下绝药断红颜。”
周遭听戏的百姓纷纷闲谈解说:“我觉得这戏里的夫人最是可怜!那丧良心的夫君为了牢牢拿捏她,暗中给她下了绝嗣的药,致使她无法生育。”
“还倒打一耙,转头却把过错推给夫人,骂她无所出。可怜的夫人哪里知道,她的郎君在外子嗣成群,就不愁无人送终!”
这番话如同惊雷,狠狠炸在淳于氏心底。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凌益戳她骨血的狠话:“淳于氏,你不能为我诞下子嗣就算了,难不成还想让我也无人送终?”
过往多年的委屈、常年无子的自卑、被丈夫羞辱的难堪,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。她慌乱地摇头,一遍遍在心里自我安抚:不会的,那只是戏本故事,不会是真的。
可那粒怀疑的种子,已然顺着刺耳的戏文、路人的议论,深深埋进了她的心底。
她第一次忍不住开始揣测:自己多年无子,真的只是因为她福薄无子?凌益真会对她那么狠?……真会!凌益那个狠人,昔日霍家待他不薄,可当初在孤城他依旧能毫不犹豫地对霍家出手。
一念滋生,万般痛苦缠满心头,无尽的悲凉与寒意,瞬间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片刻后,车夫在外禀报,前路已经通顺,马车就重新行驶起来。
可车厢里的淳于氏因为刚才路人的对话和戏台唱词,以及她自己的脑补,让她心绪大乱,出了一身冷汗。
而刚才围在路边议论的几个人,在马车开动的瞬间互相看了一眼。随后几人借着人群掩护,慢慢退出街道,彻底消失不见。
街边戏台也换了曲调,刚才悲凉的唱段骤然停止,换上了寻常曲目。
街道依旧热闹,行人往来如常,看不出半点异样。而这场刚刚好击中淳于氏软肋的一切,很明显不是偶然发生的。
林微当然知道淳于氏将凌益的罪证藏在了何处。她布下这一场街头局,是为了把发现罪证的过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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