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态的程老太与葛氏,心中五味杂陈。报复的快意浅浅掠过,余下的全是母女离心的难受。
这时程少商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,眉眼温润无害,就像寻常晚辈前来问安一般,慢悠悠踏入乱作一团的厅堂。
她目光落在大嚎不止的程老太身上,语气温柔又客气,偏偏字字带着刺骨凉意:“大母,哭着呢?先别哭呀。您这辈子能哭的时候还多着呢,现在就哭成这样,我都怕您哭伤了身子。”
这一声清亮温和的话音落下,如同冰水浇沸锅。
方才还撒泼哭喊的程老太瞬间僵住,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嘴唇哆嗦,半点声响也不敢再出。
一旁卑微哀求的葛氏更是浑身一震,背脊瞬间沁出冷汗,垂着头死死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满厅瞬时死寂。
萧元漪眉峰微蹙,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儿,心底暗叹一句:这孩子,当真伶牙俐齿,言语锋利。短短一句话,便镇住整个程家最难缠的两人。不过这般当众这般对长辈,全然不顾长幼礼法,实在不敬。
萧元漪上前一步,想呵斥,但想到如今母女早已离心,她若是当众出声呵斥,非但压不住程少商,反倒会让场面愈发难堪。只能把这番话死死按在心底,半句也不敢宣之于口。
程始连忙上前,带着几分头疼的训斥:“嫋嫋!不得对你大母如此无礼!”
程少商笑意不改,神色恭顺:
“阿父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,您那位亲董舅爷,究竟犯下了何等滔天大错吧?”
“无妨,今日我便好好说给大家听听。”
她侧首,从容吩咐身侧侍女:“莲房,去,快快将我二叔与堂姊都请来。”
“这里头可不止董舅爷一人的事,还有我这位好二叔母葛氏的手笔。”
“一家人,便该齐齐整整听个明白。免得日后程家真遭了灭门之祸,死得糊里糊涂,那才叫天大的冤屈。”
话音落地,力道千钧。
程始瞳孔微缩,心底骤沉,下意识转头与萧元漪对视一眼,夫妻二人皆是满脸震惊凝重。
程老太身子止不住微微发抖。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亲弟弟究竟犯了什么重罪,只晓得被官府抓捕。
她还想张口反驳“你胡说什么呢”,可抬眼对上程少商那双含笑却毫无温度的眸子,所有辩驳全部堵在喉间,半字不敢吐出。
而一旁的葛氏,一想到自己收了董舅爷的赃银开布庄,又私吞大房银钱等事,吓得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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