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里干部还厉害。”
赵四海哼道:“桂芝嫂子,你别拿话压我。大家伙儿都看着呢。”
晓兰抱着账本站在大力身侧,声音清脆。
“大家看着正好。旧砖多少块,折多少工分,运输油票怎么算,外贸便条写啥,全在账上。”
赵四海不看她。
“账本在你手里,谁知道你咋写?”
晓兰眼睛一瞪。
“你敢说我做假账?”
孙桂芝抬手拦住她。
大力这时候从人群后面挤进来,肩上还扛着一捆刚劈好的木桩。
他像没看懂气氛似的,把木桩往地上一放,憨憨问:“吵啥呢?”
赵四海一看他,立刻冷笑。
“吵你住砖瓦房呢。”
大力挠挠头。
“俺家屋漏。”
“谁家不漏?”
赵四海正等这句。
可大力眨巴眼,下一句却把他堵住了。
“谁家屋漏,谁家也写上不行啊?”
晒谷场一下静了。
几个刚才喊自家屋漏的人面面相觑。
大力又憨声说:“俺家漏,俺写。你家漏,你也写。马队长一起看。咋就吵架了?”
一个瘦老头挠挠头。
“那要是俺家漏得没程家厉害,也能写?”
大力认真想了想,像真在琢磨。
“漏一点写一点。漏一盆写一盆。干部看了,不就知道谁先修?”
旁边有人嘀咕:“这傻子话糙,倒也公平。”
赵四海急忙喊:“公平啥?旧砖就这么多,写了也不一定有。”
大力又问:“那不写就有了?”
人群里又静了一下。
随即有人笑起来。
“对啊,不写更没有。”
“先写上,马队长总得看。”
孙桂芝眼里闪过一线亮光。
这傻犊子,一脚踩到点上了。
她立刻接话。
“对。谁家屋漏,谁家写。全屯危房都登记。旧砖就这么多,优先给漏得最重、关系生产的。程家用多少,工分抵多少。别人家真漏,也能排队。”
马德山一拍大腿。
“这个办法成。”
赵四海脸色变了。
他是想挑人闹程家,没想让全屯都来登记危房。
一个老汉立刻问:“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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