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货的时候顺路挖的,她也算半个见证人。”
“晓菊?”晓竹抬起头,“她当时几岁?十五?十五岁的见证人管用吗?”
大力嘿嘿笑:“反正她在场。写上呗。”
晓竹抿了一下嘴,在采集人栏里写了“陈大力、陈老头”,后面小字加了一行“程晓菊在场”。
一条一条往下过。晓竹问得细,大力答得憨。有些采集地大力说不清楚具体地名,只会说“就那个有棵歪脖子松树的地方”,晓竹就在备注栏里画个小圈,标上“待核实”。
写到第八条的时候,晓竹的铅笔停了。
“五味子,三斤。二姐的底稿上写的采集人是王秀云。”她看了大力一眼,“王秀云跟她屯子那几个嫂子上山采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见证人呢?”
“没有。她们自己上山采的,俺不在。”
“那这条就差一口气。”晓竹在这一行旁边画了个三角,“得找王秀云签个字,再找同去的嫂子里头认得字的也签一个。”
大力点头。“成,俺一会儿去找她。”
晓竹继续往下写。写到第十一条的时候,她突然问了一句:“叶姐那边,你打算用挂号信寄还是普通信?”
“啥区别?”
“挂号信有底单,邮局有记录,丢不了。普通信便宜但没底。”
“那寄挂号的呗。”
“得去邮电所问问格式。”晓竹偏头想了想,“让晓菊跑一趟。”
大力嘿嘿笑着喊了一声。院子里传来晓菊的脚步声,噔噔噔的,跟小鹿似的。
“嘎哈?”晓菊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。
“你去趟邮电所,问问寄挂号信啥格式、多少钱。”晓竹头也不抬,“顺便买两张信纸回来,家里的快用完了。”
“成!”晓菊一蹦三尺高,转身就跑。
大力看着她跑出院门的背影,心想这丫头干啥都跟打了鸡血似的。前世公司里那些实习生要是有她一半的腿脚,也不至于被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晓竹继续抄表。写到第十四条收尾的时候,她把铅笔放下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十四条明细整整齐齐排在白信纸上,六栏格子里的字迹端正利落。窗外的太阳已经爬到院子中间了,灶房那边传来晓梅劈柴烧火的声响。
“品名和数量齐了。采集地填了十条,还有四条待核实。采集人填了九条,五条缺见证人。”她把纸往大力面前推了推,“你看看有没有写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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