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菊趴在桌上,嘴巴一撇。她已经猜到自己是什么活了。
“你跑腿。谁来送信、谁来传话、谁家托人带东西,你第一时间跑来告诉我。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,你的腿得比别人快。”
晓菊的脸垮了下来。
“跑腿?那不成小丫鬟了吗?大姐管吃的穿的,二姐管钱,三姐管人情账,就我跑腿?”
“啥丫鬟!”孙桂芝一巴掌拍在炕桌上,震得铅笔都跳了一下,“跑腿是最要紧的活!消息不通,啥都白搭!你腿脚快、嘴皮子利索,不用你用谁?再说了,跑腿的人消息最灵通,以后屯里谁家有啥事,你最先知道。”
晓菊嘟着嘴,不吭声。
晓梅凑过来,拍了拍她的手背,小声安慰。
“别不高兴。跑腿接触的人最多,说明娘信你能应付得来。”
晓竹也帮腔。
“就是。我倒想跑腿呢,娘还不让。说我走路太慢。”
晓菊撅了撅嘴,但心里舒坦了些,小声嘟囔了一句“那我以后消息比谁都灵”。
孙桂芝扫了一圈四个女儿,语气突然沉下来。
“还有一条。东厢房的规矩不变。天黑后不许关死门,来人超过一炷香我亲自查。不管是外面来的还是自己家的,都一样。”
几个女儿低着头,各自想起了前几天夜里去东厢房的事,脸色各异。晓梅死盯着自己的手指头。晓兰翻账本的动作快了一拍。晓竹咬着嘴唇看窗外。晓菊倒是无所谓,她嘿嘿笑了一声,被晓梅掐了一下胳膊。
孙桂芝又转向大力。
“你呢?有啥想说的?”
大力嘿嘿一笑,双手一摊。
“俺都听娘的。娘分得好,俺举双手赞成。”
孙桂芝盯着他看了三秒,嘴角往下撇。
“就会说好听的。上回也是听我的,结果呢?转头又带着穿制服的钻后山去了。”
“那是公事……”
“少跟我提公事!”孙桂芝声音拔高,手指头几乎戳到大力鼻尖上,“行了!别在这儿碍眼了。院子里那堆劈柴还没弄,给我劈完再回来吃早饭!不劈完不许进屋!”
“成成成,俺这就去。”大力赶紧从炕上溜下来,一溜烟跑到院子里。
院子靠北墙堆着大半垛粗木头,是前两天刘建设从山上拉回来的桦木段子,一截一截堆得老高。大力抄起一把铁斧头,把一截胳膊粗的木头竖在石墩子上,两手握紧斧柄,抡圆了胳膊一斧子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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