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扎牢。
水泥浇完最后一层,他拍了拍手,满意地看着已经开始发硬的顶板。
用指甲抠了一下,硬得很。再过四个钟头,这层壳子就跟铁板差不多了。
整个暗室从里到外,青砖打底,石板铺面,钢筋网格加速干水泥封顶。除了他自己,谁也别想打开。
稳了。
大力擦了擦汗,爬出暗室,把翻板盖好,柴火重新堆上。外头一点声音都没有,连狗都不叫了。
回到前院,灶房的灯还亮着。
他打了一桶井水,在院子里冲了个冷水澡。七月的夜风吹过湿漉漉的身子,凉飕飕的,可他浑身都是干完重活后的痛快。
回到自己屋里,大力正拿粗布巾子擦头发。
炕桌上放着孙桂芝刚才端来的一碗面条,已经凉了,他三口两口扒完,刚把碗搁下,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孙桂芝端着一碗红糖鸡蛋水走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碎花褂子,头发散着,手里除了碗,还夹着一卷新布料和一条皮尺。
“喝了。”她把碗搁在炕桌上,“干了半宿活,也不知道吃东西。”
大力接过来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。
孙桂芝没走。
她坐在炕沿上,把那匹月白色的棉布展开,手指顺着布纹摸了摸。
“这布真好。给你做件新褂子,省得出门老穿那身破烂。”
大力擦着头发嘿嘿笑:“俺穿啥都行,娘你先给自己做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孙桂芝站起来,把皮尺挂在脖子上,“站好,我量量尺寸。”
大力刚冲完冷水澡,上身只穿了件背心,古铜色的肩膀和手臂全露在外头,肌肉线条被煤油灯照得一块块分明。
孙桂芝走到他跟前,伸手把皮尺绕过他的肩膀。
她得踮脚。
大力比她高出一个半头,她的手臂刚好绕过他的肩头,指尖从他后颈滑到锁骨。
“别动。”她声音有点紧。
大力乖乖站着,脸上还挂着傻笑。
孙桂芝把皮尺从肩头拉到手腕,量了臂长。又从领口量到腰际,记了衣长。
“转过去。”
大力转过身。
孙桂芝把皮尺环过他的胸口,从背后合拢。
这一下,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背上。
皮尺勒在大力胸肌上,她的手指从两侧收拢,指腹刮过他肋骨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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