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,坐错地方了吧?”大力嘿嘿笑着,松开了手。
瘦高个儿的手腕上多了五道深紫色的指印。他右手完全使不上力,只能用左手扶着墙壁,踉跄着往后退。
光头的中指已经肿成了一根紫萝卜,歪向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,塞在裤兜里不敢拿出来。
三个人互相搀扶着,灰溜溜地往前面的车厢挤去。走之前,瘦高个儿回头看了大力一眼。
大力正冲他笑呢。嘿嘿的,露着一口白牙,看着就跟个没心没肺的傻大个儿一样。
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让瘦高个儿打了个冷颤。
他在道上混了七八年,从来没见过这种人。
笑眯眯地把你骨头捏碎,跟掐死一只蚂蚁似的。
三个人消失在车厢连接处。
从头到尾,周围的旅客几乎没有任何察觉。有人在打鼾,有人在啃苞米饼子,有人在逗怀里的孩子。昏暗的车厢里,什么都没发生。
沈静姝的心脏跳得像打鼓。
她全程都看见了。
大力的手搭在那个盲流手腕上的时候,她甚至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冷气。
不是杀气,比杀气更可怕。
是一种绝对的、碾压式的从容。
像老虎按住了耗子,不急着咬死,就是搁爪子底下摁着玩。
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,但与此同时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,像一条暖流一样从心底往上涌。
她往大力身边靠了靠,肩膀贴上了他的胳膊。
大力没看她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睡会儿吧。还有几个钟头。”
沈静姝抿了抿嘴唇,没说话。
但她的手,不知不觉地攥住了大力的袖口。
车厢外面,夜色像墨汁一样泼下来。东北平原上的星星又大又亮,一颗一颗挂在天边,像是有人在黑绒布上扎了窟窿。
火车在旷野里吭哧吭哧地跑着,铁轮子碾过铁轨的接缝,发出有节奏的“咣当咣当”声。
沈静姝靠着大力的肩膀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梦里好像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。
声音很低,像是风,又像是那个男人的嗓音。
她没听清。
但嘴角翘了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汽笛声把她惊醒了。
车厢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,广播里传来一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