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泥沟里生生抬了起来。
车轮离开了泥沟的瞬间,稀泥发出了一声粘腻的“噗嗤”,浑浊的泥水溅了出来,打在大力的裤腿上、脸上、胸口上。
他的脖子上的青筋像绳子一样拧成了一股,两条胳膊上的肌肉把褂子的袖管撑得快要炸开,脊背上的肌肉群一块一块地隆起,在被泥水浸湿的布料下面像活物一样翻涌。
他低吼着,双臂一送。
牛车往左边平移了一尺,车轮落在了泥沟旁边的硬地上。
轰的一声,牛车重新稳住了。
老黄牛如释重负地哞了一声,往前走了两步。
大力直起身来。
两只手上全是稀泥,他在裤腿上擦了擦,嘿嘿笑了。
“好了马队长,车出来了。”
晒谷场上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炸了锅。
“日他娘的!大力这力气也太吓人了吧!”
“两千斤啊!他一个人抬的!”
“这哪是人啊,这是牛啊!”
马国富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马红霞站在仓房门口。
她的手里的铅笔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,记分本也歪了。
她的目光定在了大力的身上。
泥水糊了他半个身子,湿透的灰布褂子贴在了他的躯干上,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清楚楚地呈现了出来,宽阔的肩膀,厚实的胸膛,收紧的腰,从腰际往上延伸的两排腹肌。
他嘿嘿笑着。
傻乎乎地笑着。
那个笑容和刚才那声低吼之间的反差,像一记闷锤,狠狠地砸在了马红霞的胸口上。
她的脸忽然烫了起来。
不是害羞,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、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的震撼。
她看了二十年的男人,屯子里的壮劳力、公社里的干事、甚至县城来的干部,没有一个能像面前这个傻子一样,单凭一个弯腰抬车的动作,就让她觉得其他所有男人都是废物。
她呆呆地站了好一阵子,才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铅笔头。
大队部的屋檐下面,齐燕把小本子合上了。
她的嘴角紧紧地抿着。
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两千斤,单人,侧抬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农民的力量,甚至不是一个伐木工或者矿工的力量。
这是一个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人才可能拥有的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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