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撑得快弹开了。
“大力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大力站直了身子。
他退后了半步。
从极近到半步之遥,从包围到放手。
这个反差让周丽萍几乎崩溃。
她刚才分明感受到了那股排山倒海的雄性力量,那种力量包裹着她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终于被什么东西托住了,五年的孤枕冷衾,五年的独守空房,五年积攒的所有饥渴和委屈,都在那一瞬间被他的体温给融化了。
然后他退开了。
她被晾在了引擎盖上,像一条被捞上岸又扔回去的鱼。
“周姐,”大力从怀里掏出了一小沓钱,数了二十张大团结递过去,“这是下个月的车辆管理费,加上你跑腿的辛苦费,一共两百块。”
周丽萍看着那沓钱。
两百块,是她在供销社干三个月的工资。
她伸手接过了钱,指尖碰到大力的手指时,她的指尖又是一阵电流窜过,她赶紧把钱攥在了手里。
“还有,”大力嘿嘿笑着,“以后俺有山货要往县城送的时候,都走周姐你这条线,车子俺自己开,但进出公社的条子要你帮俺弄。”
“……成。”周丽萍的声音哑哑的。
她从引擎盖上直起身来,腿还在发软,扶着车门才站稳了。
“那俺走了。”大力拍了拍手,转身往苞米地里钻,“周姐你回去路上慢点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高高的苞米秆子中间,月光照在那些摇晃的叶片上,沙沙作响。
周丽萍靠着车门,站了很久。
她的手攥着那沓钱,指甲掐进了纸币里,另一只手捂在胸口上。
心跳得太厉害了,太阳穴突突地蹦着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从脖子根一直跳到了手腕上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中山装的扣子好好的,没有被解开,但她觉得自己已经被那个男人从里到外看了个透。
刚才他的指尖划过她手腕内侧的时候,那股酥麻感像烧红的铁丝在她的血管里拉了一道,现在那条线还在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心窝子里,火辣辣地烧着。
她闭了一下眼睛,脑子里全是大力刚才撑在引擎盖上的那个姿势,两条胳膊像两根钢柱,把她箍在中间,头顶上方是他宽阔的胸膛和下巴,那种完全被笼罩住的感觉,让她觉得自己小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。
但她不想逃出那个笼子。
她想待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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