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提起来了,像提一只空布袋子。
他把粮种往仓房里一扔,麻袋落地,砸起一片灰,然后他又回来,一手一袋,两袋同时提起来,大步走进了仓房。
沈静姝张着嘴,看着他来来回回,走了六趟。
十二袋粮种,不到两分钟,全搬完了。
大力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嘿嘿,搬完了。”
沈静姝的嘴唇动了动,她想说谢谢,但嗓子眼堵得慌,话卡在那出不来,她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她在这个知青点待了快两年了,搬粮种、挑粪、劈柴、喂猪,啥脏活苦活都轮到她头上,因为她是上海来的,因为她不会巴结队长,因为她不愿意陪男知青喝酒。
她被孤立了,被排挤了,连吃饭的时候都没人愿意跟她坐一桌。
从来没有人帮过她。
除了面前这个。
“跟俺来。”大力扫了一眼仓房的角落,那边有一堆旧草垛,被篷布盖着,他走过去,拉开了篷布,坐在了草垛上。
沈静姝犹豫了一下,跟了过去。
仓房的后半截光线很暗,唯一的光从土坯墙的裂缝里漏进来,照出一道细细的光柱,灰尘在光柱里飞旋。
大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。
不是全部,丈母娘的炕底下藏着大头,他今天早上出门前,从暗格里抽了两千块出来,用旧报纸裹了两层,外面套了一个破布袋子。
他把布袋子放在了两个人中间的草垛上。
然后拉开了袋口。
报纸裹着的钞票露了出来,十块面值的大团结,二十捆,每捆一百块。
两千块。
沈静姝盯着那堆钱。
她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是上海人,她爹以前在银行干过,她从小就见过钱,知道钱的分量。
两千块。
她在知青点干一年,能拿到的口粮折算成钱,不到一百块,两千块是她二十年的收入。
她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这……”她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细得像蚊子叫,“这是……”
大力没说话。
他伸出右手,握住了沈静姝的下巴。
不是温柔的握,是整只手扣上去的,他的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下颌骨两侧,把她的脸扳了过来,对着自己的方向。
沈静姝的眼睛瞪大了。
大力的手太大了,她的下巴在他的掌心里,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