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市的绰号。
门缝里的眼睛又扫了大力一遍,从脸扫到脚,又从脚扫回脸。
“进来。”
铁门拉开了半扇,大力侧身挤了进去。
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,两边是砖墙,顶上搭着几块铁皮瓦,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,木门,门上挂着一块脏兮兮的门帘子。
大力掀开门帘子。
里面亮了。
是一间打通了三间房的大厅,四面墙上挂着旧报纸,地上铺着红砖,大厅正中间摆着四张八仙桌,桌上放着茶壶茶碗和算盘,几个穿着黑棉袄的男人蹲在桌边,有的抽旱烟,有的拨算盘,有的低声嘀咕着什么。
角落里还有几个穿着军大衣的人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空气里混着旱烟味、霉味和一种说不清楚的金属味。
这就是黑河县城的高级黑市。
跟公社那个草台班子比起来,这里的规矩和排场都上了一个台阶,不是你拎着两只野鸡就能进来交易的地方,能坐在这儿的,要么是手里有硬货的倒爷,要么是有门路有背景的灰色商人。
大力刚走进去,就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拦住了。
光头穿着一件紧绷绷的黑棉袄,两条胳膊粗得像大腿,他是看场子的红棍,专门负责盘问生面孔。
“哪来的?”光头的声音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。
“嘿嘿,俺从靠山屯来的。”大力挠了挠脑袋,“赵把头让俺来的。”
光头上下打量了大力一遍,破棉袄,烂棉鞋,脸上沾着泥点子,嘴角挂着一丝傻笑。
“赵把头?”光头嗤了一声,“赵把头的人我都认识,你一个乡巴佬进来干啥?滚出去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推了大力的胸口一把。
大力没动。
光头的手推在了他的胸膛上,像推在了一堵肉墙上,纹丝不动。
光头愣了一下,然后他加大了力气,两只手一起推。
还是没动。
这下光头的脸色变了,他从腰后面摸出了一根短棍,举起来就要往大力脑袋上招呼。
大力的左手一伸,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不重,就是攥着。
但光头的脸一瞬间变成了白色。
因为那只手的力量,像一把铁钳子,五根手指头扣进了他腕骨的缝隙里,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酥麻到了极致的疼,他想挣开,但那只手纹丝不动。
“嘿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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