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周丽萍一个人守着供销社的后院,白天点货记账,晚上听着隔壁人家的笑声发呆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了。
“行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发干,“擦完了。”
她转过身去,走到条桌后面,拉开了抽屉。把湿毛巾叠好搁到一边,拿起了算盘。
“说正事吧。”周丽萍拨了拨珠子,让自己回到采购员的角色里,“你这批货,我先过个秤。”
两个人把麻袋里的熏肉一条一条地搬出来。大力搬起一条三十来斤的肉跟拎根筷子似的,轻飘飘地往秤盘上一搁。周丽萍在旁边看着他搬了十几趟,额头上一滴汗都没出。
野猪肉、狍子肉、獾子肉,每一种单独过秤。周丽萍蹲在秤杆前面,一边看刻度一边在本子上记。她记账的字迹工整漂亮,是在县城念过初中的底子。
过秤的时候,她撕了一小条熏狍子肉尝了一口。
眼睛立刻亮了。
肉质紧实,咸淡适中,烟熏味浓但不苦。嚼在嘴里满口都是野味特有的鲜香,比供销社里卖的那种死气沉沉的黑猪肉不知道强了多少倍。
“这肉是你自己熏的?”周丽萍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嗯。松木熏的。熏了七天七夜。”大力掰着手指头说。
周丽萍看了他一眼。这个傻乎乎的汉子,打猎是一把好手,熏肉的手艺也是一绝。她在供销社干了三年,收过不少猎户的货,但品相能到这个级别的,头一回见。
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阵。
“野猪肉一百八十六斤,算你八毛一斤。狍子肉一百二十二斤,一块二一斤。獾子肉九十三斤,一块一一斤。”周丽萍一边拨算盘一边报数,“总共四百零一斤,合计三百一十九块六毛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大力。
“我给你抹个零头,凑三百二十块整。另外再搭你一沓子内部肉票,二十斤的额度,你拿回去给家里人用。”
这个价格是良心价。周丽萍给的是供销社内部收购的最高档,一般的猎户拿来的货,能给到六毛就不错了。但她有她的算盘:把价格定高,才能把这头金牛拴死在自己的槽上。
大力在心里飞速算了一下。
三百二十块。
1973年,一个城里工人的月工资是三十六块。一个农村壮劳力一年下来的工分折合不到一百块。三百二十块,相当于一个城里人大半年的工资,一个农民三年多的收入。
而这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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