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口。
她只是把书放在了膝盖上,伸出一只手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大力胸口的血痂。
“疼不?”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大力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指头。那只手白白净净的,指甲修得干干净净,跟他自己粗糙的铁爪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不疼。”大力嘿嘿笑了一声,“俺皮厚。”
晓菊的手指头没收回去。她顺着那道血痂,慢慢地往下划了一点点。指尖碰到了汗衫领口的边缘。
炕上的空气忽然变得稠了。
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。
大力的眼神暗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候,堂屋里传来一声巨响。
哐当!
像是谁把扫帚狠狠砸在了门框上。
晓菊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。她整个人弹了起来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咳咳!”
堂屋里传来孙桂芝的咳嗽声。那咳嗽声不像是真咳嗽,倒像是一声警告,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、充满了压迫感的低吼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,耗子挠门呐?!”
孙桂芝的声音从堂屋的黑暗里飘过来,不大不小,刚好够西屋里的两个人听清楚。
晓菊的腿软了。
她从炕上滑下来,趿拉着鞋,连环画都没来得及拿,像只被鹞鹰追的小兔子一样,猫着腰嗖的一下溜出了西屋的门。
脚步声啪嗒啪嗒地跑过堂屋,然后东屋的门吱嘎一声关上了。
西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大力躺在炕上,看着房梁。
嘴角勾了一下。
丈母娘这是敲山震虎呢。
他正想翻身睡觉,脚步声又响了。
这回不是跑,是走。
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,踩在堂屋的土地上,沉稳而坚定。是那种一家之主才有的步点。
西屋的门被推开了。
孙桂芝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,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,散出几缕碎发搭在脖子上。煤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明明灭灭。
四十二岁的女人,身段保养得出乎意料地紧致。腰板挺直,肩膀窄,但胯骨宽,走起路来带着一股子只有生养过孩子的女人才有的韵味。
大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但他的反应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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