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明天开始,俺每天给你送一斤苞米面,半斤白面。你不用下地了,就在屋里帮俺算账。”
“那……工分怎么办?”沈静姝小声问了一句。
她下乡的规矩是必须参加劳动,不达标就扣口粮。她要是不下地,大队那边交代不了。
“工分的事儿俺跟马大队长说。”大力晃了晃手里的步枪,“俺说你帮俺擦枪管记弹药数,算民兵后勤。谁敢说个不字?”
沈静姝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这个傻子,粗是粗了点,但安排事情的手段,比她在上海见过的那些精明的厂长科长都利索。
他说完就站起来了。
沈静姝坐在草垛旁边,怀里揣着两千块钱和一把红枣,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似的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远处田里传来几个知青收工的吆喝声。她赶紧把钱往内衣里塞了个严实,心脏砰砰跳得快要炸开了。
直到大力走出了好远,她才低头看了看手心里被他按出红印的手腕。
不疼。
但她知道,从今天起,自己的命就绑在这个男人身上了。
大力扛着步枪,沿着田垄慢慢往家走。
太阳开始往西沉了。地里的庄稼被染成了金黄色,远处的兴安岭在夕阳下显出深紫色的轮廓。
他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。
明账交给晓兰管。暗账交给沈静姝管。赵爷子的渠道每月两次交货。以他现在的狩猎效率,一个月至少能出两到三头大货。
收入会越来越多。
但钱多了,问题也会多。
投机倒把的帽子、资本主义尾巴的大棒子、眼红的村民、大队的追查……
每一个都能要命。
所以傻子的壳绝对不能脱。
正想着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。
当当当!当当当当!
大力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这是靠山屯的紧急集合锣。只有发生大事的时候,大队长才会敲这面锣。上一次敲响,还是春耕的时候野猪王冲进了苞米地。
锣声越来越急。
然后马大队长的嗓门从大队部的方向炸了过来,声音粗得像打雷。
“全屯子的爷们儿都给老子滚出来!青山公社的人扛着火枪来抢咱们的猎场了!拿家伙什!冲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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