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块热铁,可搂住自己的时候又稳当得像一座山。
晓梅闭上眼睛,眼角的泪水无声地淌进了鬓角里。
三年了。
三年来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配被人碰。
可此刻,这个被全屯人叫“傻子”的男人,正用浑身滚烫的温度告诉她:你是干净的,你值得。
一夜无话。
等到窗户纸被晨光刺穿的时候,晓梅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。
她窝在大力的臂弯里,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拆散了又重新拼好。浑身酸软得跟煮熟的面条一样,可脸上却挂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。
大力已经醒了。他一只手枕着脑袋,另一只手还搁在晓梅的腰上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他轻轻拍了拍晓梅的肩膀:“大姐,该起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晓梅哼了一声,脸埋在他胸口,死活不抬头,“看出来就看出来……”
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撒娇味道。大力失笑。昨天还是个自卑到不敢看人眼睛的寡妇,一夜之间就赖在男人怀里不起来了。
一直到中午,晓梅才红着脸从侧屋出来。
她换上了头天量身时大力带回来的碎花布做的新衣裳。领口系着棉绳扣,袖口挽了两圈。那匹碎花的确良穿在她身上,衬得一张脸白里透粉,像三月的桃花刚开了第一瓣。
原本蜡黄干枯的脸色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水润和光泽。嘴唇带着点肿,眼角带着点红,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慵懒和满足,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。
晓菊第一个发现了异样。
“大姐!你今天咋这么好看?”她歪着脑袋打量晓梅,“而且你咋中午才起来?生病了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晓梅端着碗,手指死死攥着碗沿,耳朵尖红得能滴血。
“那你脸咋这么红呀?”
“你吃你的!”晓梅啐了她一口。
二姐晓兰撇了撇嘴,她什么都看在眼里,但什么都没说。只是夹菜的时候,筷子顿了一下。
三姐晓竹低着头默默扒饭,可耳尖也微微发红。
饭桌上暗流涌动,可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唯独孙桂芝。
她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,手里端着碗白面疙瘩汤,眼睛却一直在晓梅和大力之间来回扫。她看见晓梅盛饭时偷偷多给大力舀了半勺,看见晓梅端菜时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大力的手背,看见大力嘴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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