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
“大皮耗子,又来偷俺家肉了。嘿嘿。”
陈大力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,像拎一只干瘦的老鸡,把他转了半圈,面朝自己。
月光下,大力的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傻笑。
可他的眼睛不笑。
那双眼睛在月色底下泛着一种冷飕飕的光,像深山老林子里刚苏醒的熊瞎子盯着猎物。
“俺不……不偷……大力兄弟……俺就是路过……”刘二狗哆嗦得跟筛糠似的,破裤子裆里已经湿了一片。
大力的回答简洁且直接。
他左手掐着刘二狗的脖颈,右手往回一抽。
就跟打铁似的。
啪!
一巴掌扇在刘二狗的左脸上。
啪!
然后是右脸。
两巴掌下去,刘二狗的嘴角就冒血沫子了,半拉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,两颗大牙带着血丝飞出去老远,叮叮当当砸在了院子的石板上。
陈大力还嫌不够过瘾。他一把扯住刘二狗的破褂子,嗤啦一声,直接从领口撕到了后腰。
“俺不喜欢穿衣裳的耗子。嘿嘿。”
他连扯带拽,三两下把刘二狗扒得只剩一条打着补丁的破裤衩子,然后大脚飞起,一脚正正踹在刘二狗的瘦屁股上。
刘二狗像一只破麻袋似的腾空而起,越过那道不到一人高的土墙,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墙外的碎石地上。
“嗷!”
这一声惨叫,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去老远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个呼吸。
屯子那头,某家的黄狗被惊醒了,汪汪叫了两声,又像是闻到了什么凶煞的气味,夹着尾巴呜呜咽咽地缩回了窝里。
屋里头立刻响起了急促的动静。
“谁!外头谁?”孙桂芝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,又尖又厉,带着惊惧。
门闩一拉,堂屋的破门被推开了。
孙桂芝第一个冲出来。
她是直接从炕上滚下来的,根本来不及穿外衣,身上就套了一件洗得薄如蝉翼的旧白布衫子。那布料老化得厉害,贴在身上几乎跟没穿一样。月光底下,领口处一大片白腻的肌肤全裸在外面,胸前饱满的轮廓在布料下头起伏着,像两座被薄雪覆盖的丘陵。
她根本顾不上这些,赤着脚就往院子里跑。
晓梅紧跟着冲了出来。大姐性子最稳,可这会儿也慌了手脚,一边跑一边拿手拢着散开的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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