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起水瓢就朝赵四海脑袋上砸了过去。
赵四海侧身一躲,水瓢砸在他肩膀上,溅了一身水。他恼羞成怒,反手就要扇晓兰一巴掌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轰!
整扇大门连带着门框上头的碎土疙瘩,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轰开了。
门板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土灰。
所有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。
陈大力的身影堵在门框里,像一座移动的黑山。暮色从他背后透过来,把他的轮廓勾勒成一团巨大的暗影。
肩膀上扛着的那捆粗柴,比他整个人还粗壮一圈。
“嘿嘿!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排白牙,傻乎乎地笑了。
“婶子!俺回来了!俺……嘿嘿,俺脚滑了!”
话音还没落,他肩膀猛地往前一耸。
两三百斤的粗柴像一座小山似的从他肩头滚落下来,铺天盖地地砸向了站在门口里侧的赵四海。
赵四海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,整个人就被粗柴堆埋了大半截。几根碗口粗的松木劈柴正正好好砸在他的后背和腰上,把他压得趴在地上,脸贴着泥地,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嚎。
“嗷!压死我了!你个死傻子……嗷嗷嗷!”
陈大力一脸无辜地挠着脑袋,嘿嘿笑着走过去,大脚丫子一脚踩在柴堆上。
表面上是站稳身子,实则这一脚的力道精确地透过木头传到了赵四海的后腰上,把他最后一口气都挤了出去。
赵四海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,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了,脸憋得跟猪肝似的。
“嘿嘿,婶子你看。”
陈大力弯腰在柴堆底下摸索了一阵(实际上手在空间里一探就抓住了),然后猛地直起腰,高高举起了那只六斤半的大肥野兔。
兔子已经死透了,四条腿耷拉着,圆滚滚的肚子油光水滑,皮毛上还沾着新鲜的血丝和草叶子。那体量,比屯子里养的家兔大了整整一圈还多。
他把野兔重重地砸在八仙桌上,桌板都跟着颤了三颤。
“大皮耗子!俺在山上抓的!嘿嘿,抵债!”
整个堂屋静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瞪着桌上那只硕大的兔子。
1973年的春天,全屯子的人家顿顿啃苞米饼子窝窝头,过年能吃上一回纯白面饺子就算好日子了。肉?那是有钱有票的城里人才吃得上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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