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被抬走时浑身是血,估计撑不了多久。
河本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支那的军阀们,可以继续打了。”
消息传回沈阳,关东军司令部里一片欢腾。几个少壮派军官开了香槟,杯子碰得叮当响。
有人拍着桌子说:“张作霖一死,东北必乱!乱了好,乱了咱们才有机会。”
还有人掰着手指头算账,算奉天兵工厂的库存,算南满铁路的运力,算怎么把东北的煤铁运回日本。
在他们看来,一颗炸弹炸掉的不仅是张作霖,还有中国统一的最后一丝希望。内战继续,中国越弱,日本越强,这笔账,怎么算都不亏。
只是他们没想到他们的刺杀不仅没有拖慢进度,甚至给“统一”还提了个速。
………………
皇姑屯的硝烟还没散尽,关东军那帮少壮派还在沈阳开香槟庆祝,以为自己一颗炸弹能炸出个分裂的中国。
北伐军这边已经开始分赃了,分赃这件事,从来都比打仗更考验人性。
六月四日,皇姑屯事件当天,蒋校长在石家庄火车站跟阎西山握了手。两人笑容满面,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。
蒋校长穿着笔挺的军装,阎西山穿着一身灰布长衫,戴着瓜皮帽,像个精明的账房先生。
石家庄会议的内容,直到六月六日才公布——南京国民政府任命阎西山为京津卫戍总司令,负责接收北平、天津。
冯裕详一听这消息,“啥?京津给了阎老西?”
他把西瓜往桌上一扔,汁水溅了一桌面,“俺第二集团军伤亡最大、战功最著,韩复举昨天就进南苑了,凭什么让阎西山摘桃子?”
副官说:“总司令,蒋总司令说这是为了平衡各方……”
冯裕详一拍桌子,骂了一句:“平衡个屁!他阎西山在山西窝了十几年,连个海口都没有,买军火都得从天津港走,这一下倒好,连港口带城市全给他了!”
他越想越气,在屋里转了两圈,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:“发个电报给蒋校长,就说俺老冯拥护中央决定,全力配合晋军接收——”
副官心里明白,冯大个子的电报从来都是“口是心非”的典范,嘴上说着拥护,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找补了。
六月八日,阎锡山派出的先头部队张荫梧部进入北京。
可就在同一天,韩复举的部队在南苑把奉命维持治安的奉军鲍毓麟旅给缴了械。枪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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