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让他们从大阪采购一批纺织机械和面粉加工设备。
货船开往青岛,收货方写着“济南民生实业公司”。交易全程用日元结算,分毫不差。
——反正已经“躺平”了,再躺平一点又怎样?
………………
济南那边忙着分日元、绑“教官”的时候,华北战场的炮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。
五月二十八日,天还没亮,北伐军全线总攻的命令就传到了各部队。
蒋校长在总司令部彻夜未眠,陈粒夫端着浓茶进进出出,电报堆满了桌。
津浦线上,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的士兵从战壕里爬起来,枪上膛,刺刀在晨曦中闪着寒光。
对面的奉军阵地静悄悄的,有的士兵还在梦里。北伐军冲上去的时候,战壕里的奉军才反应过来,枪声稀稀拉拉。
太阳升到三竿时,沧州城头换上了青天白日旗,河间、青县也陆续传来捷报。
前锋直逼天津外围,守城的奉军趴在城墙上往下看了一眼,黑压压的,腿先吓软了。
京汉线那边,白崇喜带着桂系一路猛冲猛打。广西兵矮壮敦实,跑起来像一阵风,撵着奉军的屁股追。
邯郸城下,守军还没组织好防线,北伐军已经架云梯爬上了城墙。
保定城里,张少帅的指挥部电话响个不停,全是坏消息——“报告,邯郸失守!”“报告,石家庄丢了!”
张少帅把电话摔了,在地图前站了好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
京绥线上,阎西山的晋绥军打得最有耐心。徐永昌的部队出了娘子关,沿着铁路线稳扎稳打,大同守军只扛了一天就跑,归绥的蒙古骑兵见势不妙也撤了。五月二十八日傍晚,张家口城头飘起了晋绥军的旗。
三路大军在同一天取得了决定性突破,保定、石家庄、德州、张家口、大同、归绥全部易手。
奉军的精锐第三、四方面军被打得七零八落,残兵败将退到琉璃河、固安一线,士气低得像霜打的茄子。
五月二十九日,蒋校长坐在柳卫车站的专列车厢里,面前摊着华北全图。
冯裕详坐在他对面,啃着西瓜,汁水顺着手臂往下淌。阎西山的代表站在旁边,手里捏着太原发来的捷报。蒋校长指着地图上京津的位置,铅笔划了个圈,又收了回来。
“打到长辛店、固安、胜芳一线,就停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扫了一圈,“不给奉军太大压力,留条路让他们走。”
冯裕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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