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,徐志堂突然就跑到我石榴镇的办公室,火烧眉毛地让我去市局捞人。我当时的反应只有一条——怎么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”
蒋阳站起身,在办公桌前慢慢踱了两步,开始向王安邦交底:“我之所以费尽心思把他忽悠到您这里来,就是想要跟您配合,将这次的事情,慢慢地、有节奏地搞大。王书记,您心里其实也很清楚,就昨晚发生的那点事儿,这么一个小小的、所谓的黑社会暴力斗殴事件,根本不足以让刘千越那种狂妄的二世祖感到忌惮,更不可能让远在省城的刘洋进束手无策。”
王安邦沉默了。
他虽然没有开口承认,但心里却像明镜一样清楚,蒋阳说得全对。
就在刚才,他还和公安局长吕阳讨论过这个问题。
秦峰背后的保护伞,绝对是省公安厅的厅长鲍远东。
只要鲍远东一出面,以“省厅提级管辖”为由强行介入,海城市局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阻拦。
顶多就是把事情在小范围内闹大一点,但闹大之后的结果,依然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。
秦峰会被保出去,刘千越依然会逍遥法外,刘洋进甚至连一根汗毛都不会伤到。
“所以,王书记,”蒋阳停下脚步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安邦,
“我这次的想法就是——欲擒故纵,让刘千越彻底膨胀起来!这件事情的走向,目前几乎是不受我们控制的,因为省公安厅迟早会来接手,甚至可能今天下午就会来人。”
蒋阳的语速开始加快,条理清晰地剖析着局势,“既然我们拦不住省厅,那我们为什么不顺水推舟?趁着这次我们已经成功收编了徐志堂这个省委安插下来的最大‘间谍’之后,再慢慢地、不动声色地让刘千越膨胀起来,让他觉得在马朐县、在海城,他依然可以一手遮天,依然可以为所欲为!”
“只有让他彻底丧失了对法律和底线的敬畏,他才会犯下更大、更致命的错误!”蒋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我们要达成最终的目的。而我们的最终目的,可绝不仅仅是让刘千越丢个人,或者让刘洋进在省委丢个脸这么简单。”
蒋阳深吸了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:“我们,必须要让他们下台!”
下台?!
当这两个字从蒋阳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的时候,王安邦的瞳孔一缩下。
自己堂堂一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,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面对省委一把手刘洋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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