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方澈清楚,《养剑诀》真正教给他的东西,从来不只是温养剑的法门而已。
方澈深吸一口气,缓缓起手,很是自然地挥了一剑。
这一剑没有灵力流转,没有法诀催动,就是最简单,最质朴的一剑,像从前无数个清晨那样,对着晨光,对着竹影,对着山间清冽的风,随手一挥。
方澈又挥了一剑,剑锋划过空气,带起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。
剑招之中依旧没有灵力,只有手腕与剑柄之间那份熟悉的触感,这种感觉方澈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他的身体比心神更快地回想起来,脚步该如何移动,手腕该如何翻转,呼吸该如何与剑势相合,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方澈骨子里,这是无数个清晨反复打磨出来的肌肉记忆。
方澈闭上眼,任由身体自己去回忆,剑随手动,手随心走,心随自然。
起初他挥剑的速度很慢,慢到几乎像是停滞了一般,然后渐渐快了一些,剑光开始在晨曦中流转。
方澈的身影在空地上翩然起舞,剑招时而恣意洒脱,时而灵动飘逸,没有目的,没有章法,只是随性而为。
剑势越来越快,也越来越流畅,方澈的脚步与剑势相合,与风相随,晨风拂过竹海,竹枝摇曳,他的身形便随着那摇曳的韵律轻轻流转,衣袂翻飞如白鹤展翅。
方澈仍旧闭着眼,他的神识已经完全收束,不去看,不去听,不去想,只是让身体沉浸在这份熟悉的律动之中。
院中的青竹被剑风带动的气流拂过,竹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为他伴奏,檐下的风铃也被气浪牵动,叮叮当当,清脆悦耳,与竹叶声交织在一起,竟是莫名的和谐。
方澈的身影在竹影与晨光之间穿行,剑光流转如墨,将那些散落的光斑与竹影串联起来,织成一张忽明忽暗的网。
不知何时,方澈体内的灵力被这绵延不绝的剑势所牵动,自然而然地沿着经脉运行起来,顺着剑身渡出,又在剑尖处散入风中。
每一缕灵力离剑的瞬间,剑锋划过的轨迹便多留了一瞬的残影,那些残影在晨光中明明灭灭,像是萤火一般,随着方澈的步伐流转,在他身周铺展开来。
远远望去,听竹轩中仿佛下了一场无声的雪,方澈的身影在这雪色之间起落沉浮,衣袂翻飞如云,剑势绵延如河。
他整个人都像是融入了这场剑舞之中,不是人在挥剑,而是风在推剑,光在引剑,竹在伴剑,他只是顺其自然地跟着走,走着走着,便成了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