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角挂着些风干的灵草药束,散发出淡淡药香。
此时正值膳时,不少身着素白道袍的弟子往来进出,气氛平和,并无喧嚣。
沈青砚与方澈缓步踏入膳堂,虽动静不大,却仍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沈青砚身为云澜长老亲传,修为气度在年轻一辈中颇为出众,在玄水峰乃至宗门内都颇有声望。
此刻见他身侧跟随着一位面生的少年,且那少年所着道袍赫然也是亲传弟子样式,众人心中顿时了然,这想必便是云澜长老新收的弟子了。
近处几名内门弟子起身行礼:“沈师兄。”
礼毕,目光自然落到方澈身上,一位年长些的弟子迟疑片刻,询问道:“沈师兄,不知这位师兄是……?”
“这位是方澈方师弟,家师新收入门的弟子。”沈青砚声音清晰,证实了众人猜测。
那弟子连忙向方澈拱手,态度郑重道:“原来是方师兄,恭喜师兄得入云澜长老门下,今后同在玄水峰修行,还望师兄多指教。”
这一声师兄,叫得方澈微微一怔,他如今不过九岁,眼前这位弟子看去比他年长许多,却对他执平辈礼,口称师兄。
这与他前世卧病时所读网文中新人受尽嘲讽与欺凌的桥段截然不同。
沈青砚见状,唇角微弯,低声道:“师弟既入师尊门下,于玄水峰同辈弟子中,自然为师兄,此乃常例,师弟慢慢习惯便好。”
那弟子语气和善地主动解释道:“师兄初来,或许尚不习惯,我等修行之人,岁月绵长,动辄闭关数十载,同辈弟子间,依入门先后及师承序位论称,师兄师承云澜长老一脉,尊贵不凡,这声师兄,受之无愧。”
方澈闻言,心中恍然,是了,此地已非凡俗,修行之人寿元悠长,岂能再以俗世眼光衡量长幼。
方澈端正神色,姿态虽因年幼而略显生涩,但举止从容,语气清朗坦然道:“诸位师兄客气了,方澈初入宗门,于诸般门规礼数尚有懵懂之处,日后若有行止不当,还望各位师兄不吝提点。”
另一机敏弟子笑着接话:“提点不敢当,方师兄日后在峰内行走,若有不明之处,尽管询问我等便是。”
沈青砚待得问候稍歇,适时开口道:“方师弟今日初至,还需熟悉环境,便不耽搁诸位用膳了。”
众弟子会意散开,归座时仍不免悄悄打量这位新任亲传。
“这位方师兄,年纪虽小,气度倒稳。”
“毕竟是云澜长老一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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