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大雷被说中了。
审讯室的墙上,挂着一面锦旗。
红底黄字。
“执法如山”。
这四个字,是他自己挂的。
锦旗下面,是一张旧办公桌。
桌角磨得发白。
他脸上一阵红,一阵白。
他在这间屋子里审过多少人,自己都记不清。
从来都是他拍桌子,别人低着头。
今天反过来了。
他接受不了。
“你少在这儿狡辩!”
他吼了一声。
“别污蔑我!”
“快说,犯罪过程。”
“说完,签字画押。”
“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他说得很急。
一句接一句。
像怕自己停下来。
谭傲天玩味一笑。
谭傲天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那三秒里,傅大雷莫名有点坐不住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。
“傅警官。”
“我劝你一句。”
“你要是正直警察,就按正常流程做笔录。”
“我配合。”
“你要是想当王建聪的狗。”
“我也不拦你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不过。”
“害死自己,别后悔。”
傅大雷一下惊住了。
他盯着谭傲天的脸。
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。
心虚,或者虚张声势。
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。
这个人坐在那儿,像坐在自己办公室里。
他坐在那儿,张了张嘴,一时没说出话。
审讯室的灯很亮。
照在他脸上,把那些表情照得很清楚。
这种灯,是特意装的。
亮,白,刺眼。
人在这儿坐久了,会不自觉地想把脸低下去。
可对面这个人,一直抬着头。
傅大雷是普通家庭出身。
父母都是工人。
他从小就知道,家里没什么能给他。
所以他读书很拼。
考进警校那年,家里摆了三桌。
邻居都说,这孩子有出息。
他父母高兴了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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