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傲天站在原地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蒙眼状态下，超乎常人的听觉如同最精密的声呐，将弹射装置的细微动作、铁币破空的轨迹信息，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。
配合着曾经在无数极端环境下锤炼出的、对空间和弹道的本能感知，以及那具被“星尘之心”等血清悄然强化过的身体所带来的极致爆发力与稳定性……
耳力、空间感、身体控制……确实都远超普通人了。
他心中暗忖，对自己目前的状态有了更清晰的认知，信心也随之增长。
这种程度的测试，虽然在外人看来惊世骇俗，但对他而言，远未到极限。
“楚教官，”谭傲天忽然开口，打破了靶场死一般的寂静，“这个机器，一次最多能同时弹射多少枚铁币？”
楚英娥还沉浸在方才那三连中的震撼，和自身尴尬的羞涩中。
闻言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回答：“最……最多可以设置一次性弹射六枚，覆盖不同角度和速度，模拟最高强度的饱和攻击。但那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全部应对，尤其是在蒙眼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，谭傲天已经点了点头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：
“好，那就六枚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楚英娥失声惊呼，美眸瞪大，“六枚？！谭傲天，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六枚铁币会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，从不同方向交错飞出、坠落！你想要在蒙眼状态下，依靠瞬间的听觉判断，在一秒多钟的时间里，完成六次不同方向的瞄准和击发？！这……这根本没有人能做到！连理论上都几乎不可能！你……你别勉强！”
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劝阻。
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，也超出了她对人类极限的想象。
谭傲天微微摇头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的声音透过黑布传来，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：
“不试试，怎么知道不可能？”
“就六个。”
“我需要知道，我的极限在哪里。”
楚英娥看着他那蒙着眼、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，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探究，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最终，深吸一口气，转向控制台，用带着一丝颤音却异常坚决的语气下令：
“于锐！调整发射程序！一次性……六枚铁币！最高难度随机组合模式！”
“准备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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