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亲。你母亲那个早死的姨母宋若,在宫里替三皇子母妃办差。宋若出宫前见的最后一个人,是三皇子母妃宫里的嬷嬷。你母亲和宋若往来多年,你以为这些事,没有人知道?”
苏婉柔的手从老太君腿上滑落。她跪在地上,不再哭了。脸上的泪痕还在,但那双杏眼里的委屈和无辜像被人一把扯掉的幕布,露出底下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底色。她知道自己完了。
“来人。”老太君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把她的东西全部搬出来,仔细搜,搜完了,连人带东西,送到裴府去。”
苏婉柔猛地抬起头,眼底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,“老太君,我是侯府的人!”
“你不是。”老太君低头看着她,一字一顿,“你姓苏。我侯府养你三年,是可怜你孤苦无依。你倒好,把侯府当成了替三皇子养棋子的地方。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侯府的表姑娘。你的事,侯府不管。裴府要审,官府要拿,都与我安远侯府无关。”
苏婉柔被两个婆子从地上拖起来。她没有挣扎,只是在被拖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君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老太君,您以为把我交出去,侯府就干净了吗?陆行舟和三皇子府的往来,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?”
老太君的身体晃了一下。嬷嬷连忙扶住她。她没有回答,只是挥了挥手。婆子把苏婉柔拖了出去。
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整个侯府。丫鬟婆子们远远站着,交头接耳,看着苏婉柔被押出院子,妆匣被搬出来,衣箱被打开翻检。搜出来的东西在廊下摆了一排:三皇子府的往来书信、周家娘子传来的口信抄件、太医院取药的批条,还有那张路引。
陆行舟站在人群外面,看着这一切。
苏婉柔被押着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步。她没有看他,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表哥,你答应过照顾我的。”
陆行舟没有说话。
苏婉柔被推出了侯府大门。夜风灌进来,吹得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,光影在地上乱成一团。
陆行舟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。地上散落着从苏婉柔妆匣里掉出来的几颗珠子,在灯笼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他弯腰捡起一颗,是南珠。去年他送她的。她当时戴在耳上,歪着头问他好不好看。他说好看。
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,站了很久。然后转身回了书房。
苏婉柔被押进裴府时,沈昭宁正在书房里整理进宫要用的卷宗。
春喜进来通报,说侯府送了个人来。沈昭宁笔尖一顿,抬起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