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。”
邓易明喉咙发紧,胸口像压了块石头,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。他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都变了调:“难道……难道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?”
杨清风垂下眼皮,那双眼早就被岁月的风霜磨得没了光泽。他慢慢把烟杆收起来,往怀里一揣,像是要把所有的念想都收起来。
“咱们这些牲口啊,”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只有天让活、地让活、人让活的时候才能活。缺一样……都活不了。”
清晨的空气还很冷,邓易明站在门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外头的冷气,那冷气刀子似的割进肺里,可他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。他的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一步一步挪到村口的老槐树下。
他伸出手,死死扣住树干上龟裂的老皮,粗糙的树皮硌得手心生疼,可他没有松手,反而越扣越紧,像是要把那树皮生生扒下来一层。
身旁都是来来往往的村民,有的人想走过来与他打个招呼,但见着他脸上的神色,也便匆匆作罢。
风声,人声,远处的狗吠声,混成一片,可邓易明什么都听不见。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,一下比一下重,像是要把胸腔都撞破。
杨清风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脑子里转:天让活,地让活,人让活……
朱阿斗一行人的身影也忽的闪过。
他猛地抬起头,望着灰蒙蒙的天,望着远处光秃秃的山,望着村里那些低矮的土坯房,望着房顶上升起的缕缕炊烟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:
“去他娘的……”
他狠狠一捶树干,震得枝上枯叶子沙沙作响。
“老子就是要活!”
“天不让活——就把天捅了!”
“地不让活——就把地掘了!”
“人不让活——”
他顿了顿,牙关咬得咯咯响,眼底像燃起了两团火,那火越烧越旺,把所有的阴霾都烧成了灰。
“……那就杀了!”
言罢,邓易明便迈着步子走了回去,一扫来时的阴霾,转而变成了一种坚定。
他回到家中,看着墙角的布料又多了一些,心情舒展了不少。
他走到织机旁,对着正忙活的巧儿问道:“巧儿,这些棉麻,还有多少时候才能处理完?”
闻言,巧儿看了看那车上已经少了大半的棉麻,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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