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。花城的天还没亮透，林国平就起了床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爬起来洗漱、穿衣服、收拾行李。
李文舟和司机准时到了门口。林国平拎着那只旧皮箱出了门，上了车。
“林书记，机场高速这会儿不堵，四十分钟就能到。”李文舟坐在副驾驶上，回头道。
林国平点了点头，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养神。
到了机场，林国平下了车，李文舟把皮箱从后备箱里拎出来。
“小李，这几天你也辛苦了，赶紧回去和家人过年吧。初六再回来上班就行。”林国平接过皮箱，对李文舟道。
李文舟应了一声，说了句“林书记，您慢走”，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进航站楼，才转身上车离开。
飞机落地京城时，已是傍晚。
林国平出了航站楼，驻京办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。黑色的轿车停在寒风里，发动机突突地响着，司机站在车旁，手插在袖筒里，脸被冻得通红。
“林书记，一路辛苦。”司机迎上来，接过皮箱。
“辛苦你了。大过年的，还让你跑一趟。”林国平上了车，靠在座椅上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。
车子在什刹海边的胡同口停下。林国平下了车，拎着皮箱，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。
堂屋里亮着灯，传出说话声、笑声、碗筷碰撞声，热气从门缝里飘出来，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，又散开。林国平站在门口，看着这熟悉的一切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。
“爸回来了！”林政安第一个发现他，从堂屋里跑出来，接过他手里的皮箱，喊了一声。
屋里的人呼啦啦全站起来，林国栋从主位上起身，刘芳在围裙上擦着手走过来，林生叫了声“二叔”，王秀英叫了声“二叔”，林雪叫了声“二叔”，张志远也站起来，叫了声“二叔”。
林启平和林启泽跑过来，一个喊“二爷爷”，一个喊“二爷爷”，林启文被赵晓晓抱在怀里，也学着哥哥们的样，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“爷爷”。林国平笑着应了，摸了摸林启平的头，又弯腰把林启泽抱起来颠了颠，说又长高了。
林国平走进堂屋，在林国栋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林国栋给他倒了杯茶，兄弟俩对视一眼，什么话都没说，又什么都说了。
林国平放下茶杯，看向坐在对面的张志远：“志远，你父亲今年退下来了吧？”
张志远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十月份宣布的命令。退了也好，在家种种花、养养鸟，清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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