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说。
许沉一怔。
她没有解释,只是伸手把自己左手腕上那张折得很小的黑框纸按进掌心,像要把某段记忆暂时压住。下一秒,她直接掀开了那张翘边的名单。
下面果然不是墙皮。
是一页被贴得极薄的旧纸,纸色泛黄,边角却整齐,像从总控册里裁下来的。纸面上方印着一行几乎磨没的字,左侧还有一条红色竖线,像制度维护页专用的标记。许沉只扫了一眼,背脊就起了寒意。
那上面写的不是学生,也不是班级,而是三列最前头的岗位名。
值夜老师,门岗,广播口径。
林见夏把纸完全掀出来时,底下还压着一行更深的手写字,字迹细而利,像是后来补上去的。
`制度维护者先忘了。`
许沉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,几乎立刻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先忘了,不是学生的用法,不是临时遮掩,不是为了贴名字回墙。是制度维护者自己的规矩。维护机制的人,先把某一部分记忆从自己身上剥掉,才能继续执行删改,才能在每次回潮时不被自己看见的东西反噬。也就是说,维护者不是不知道这套系统吃人,而是必须先忘掉被吃掉的人,才能把流程往下走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程野声音发哑,“他们自己也要先忘。”
那句话落下,门岗那人终于动了。
他慢慢走上两步,站到那页维护纸前,抬起手指,极轻地碰了一下“制度维护者先忘了”那几个字。像是确认,像是认领,也像是在给自己久违的旧身份盖章。
“不是他们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她。”
这一句让走廊里所有人都静住了。
“谁?”许沉问。
门岗那人抬头,视线越过墙,越过楼梯,落向旧实验楼深处那条更暗的走廊。
“最早改第一页的人。”他说,“也是后来把人一个个领回来点名的人。”
许沉呼吸一顿。
他几乎瞬间想起刚才广播里那一声短到像错觉的女声,想起“先别动那行”里那种压得很低的平静。原来不是外面来的人,不是值夜室里藏着的某个老师,而是更早就站在机制里的那个人。她不是突然出现,是一直在维护页背后,只是被制度维护者先忘了,连名字都被压在层层口径底下。
楼下门岗白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随着那一闪,墙上的维护页也跟着抖了一下,像有另一只手从纸背摸了上来。许沉下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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