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了半拍。
许沉猛地转头看向楼梯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之前的白影不是错觉。那人穿着门岗的深色制服,肩膀有些塌,手里还攥着一本被翻开的访客登记册,册页在灯下泛着发白的边。因为站在背光里,许沉一开始没看清脸,只看见他额角有道很浅的旧疤,像被门框或铁链擦过。
那张脸,他见过。
不是今晚。
是很早之前,在晚读封楼刚开始那几天,他曾经在校门口见过这个保安。那时候这人总爱把帽檐压得很低,站在门岗旁边不怎么说话,偶尔还会提醒一句“夜里别乱走”。许沉一直没记住名字,只记得他每晚都在,像门口的一块影子。
广播在这一刻停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这个人到底该不该被念出全名。
然后那道声音缓缓补上:
“门前的他,原来也是第一批被删的人。”
许沉心口狠狠一震。
楼梯口那人抬了下头,像也听见了这句。可他脸上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被拖回旧页时才会有的麻木,像这句话不是第一次落到他身上。门岗册从他手里轻轻滑了一页,停在半空,纸面上空空荡荡,只有一行被红线圈过的岗位名。
“值夜门岗。”
教导主任猛地往前一步,声音一下变硬:“谁让广播改到门口了?”
没人回答。
广播还在继续,像终于翻到了那页最该出现的内容。
“原门岗,编号三。”
“临取前置岗。”
“旧实验楼外联。”
“第一批删改记录参与人。”
每一个词都像钉子,钉得楼道里的人都没法动。许沉的脑子里飞快掠过白天见过的那些流程页,临取、核对、回填、复核,全都在这一瞬间串起来。原来门岗不是单纯守门的,外门复核也不是临时插进来的环节。那些站在校门口、值夜室外、广播线旁边的人,可能最早就参与过删改,只是后来被学校反过来从岗位里抹掉,成了“门前的他”,成了一个连名字都不再被完整提起的空壳。
“你们终于念到了。”楼梯口那人忽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,干得像一段旧磁带。
他不是对广播说的,是对墙上的名字、对楼下的总控册、对站在走廊里这几个人说的。那语气里没有怨,反而像等了很多年,终于等到有人把他从“编号三”里叫回“他”。
林见夏终于抬眼看过去,目光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