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抬手把那张退场单从怀里抽出来。纸面上原本规整的字这会儿有些发毛,像边缘被静电拂过。她把纸平摊在桌面上,指尖点住“旧位姓名”那一栏:“刚才广播里念了周栩,又念了许望,后面还差一个没念全。是不是只要这一页能补完整,背面就会继续冒?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贴纸的女生看着她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迟疑,“但不能乱补。每冒出一个名字,背面都会把相关的那一层一起顶上来。你们现在看到的是名字,下一层可能就是座位表,再下一层就是封楼记录。”
“那不正是我们要的?”程野嘴快,话刚出口就被林见夏看了一眼。
她没接话,只把那张退场单轻轻往前推了推,像是把选择权交回桌面。
空气一下沉了。
许沉知道她在想什么。现在继续往下压,确实有可能把更多旧名字从总册背面逼出来,可也可能直接把更深层的东西一并翻醒。周栩刚被暂缓退场,广播口径刚裂开一线,值夜那边和总控之间的线还没完全断。这个时候,最怕的不是没进展,而是动作太快,先把对方逼成全面收口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敲门声。
不是急促,不是试探,更像有人站在外头,用指节轻轻碰了一下门板,示意里面的人别往下说。
四个人同时看过去。
门缝下那条细线里,先是没动,随后一点点爬进来一缕暗影。那影子很薄,却带着熟悉的气味,像旧楼道里潮湿的粉笔灰。
陈老师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,压得很低:“别继续播。”
程野立刻过去开门。门刚拉开一掌宽,陈老师就侧身进来,他额前全是汗,呼吸比平时重,像刚从楼梯上一路跑上来的。更明显的是,他手里多了一本薄薄的册子,封皮没有字,只有一道旧得发黑的线,像被反复翻过又反复压回去。
“值夜室那边松了一点。”他一进门就说,“但不是彻底松,是有人在里面故意放了一页出来。”
“什么页?”林见夏问。
陈老师把那本册子放到桌上,指尖按着封面,声音更低了:“轮岗补录页。上面有今晚谁该守哪一段,谁该去广播室,谁该去总控。它刚才自己滑出来一页,露了半行旧名字。”
“旧名字?”许沉立刻抬头。
陈老师看了他一眼,缓慢地点了下头:“和刚才广播里冒出来的,不是一条线上的名字,但属于同一批被改过的人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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